“其实我在想,像颜冬这种不常在校园里的人,你为何会笃定我能交到他手上?就算明天不放假,你又如何知道,他不会拒绝我?”
这是岁眠最深的疑惑,又或者说,柳雪明明可以自己去,为何又是选择自己,外出卡是,连这次送药也是?
岁眠的一连串发问,柳雪并没有回答直接地回答一个字。
只见她突然走近,岁眠不明白她的意图,只能把手拦在身前,简单地防御。
她轻巧地捏住黑色皮夹的一角,整个递在岁眠的身前,笑面如花,“你现在去把这个还给他,他也不会拒绝的。”
岁眠怔住:“?”
柳雪继续说:“就看你愿不愿意去罢了。”
她整个人像是变了性子,为什么突然允许她以外的女性接触颜冬,她不是最……
岁眠看着她脸上浅浅的笑,实在是想不明白。
也没有接过柳雪递来的钱包,岁眠还不想再多管闲事。
再者说,自己也不愿意再接近,像颜冬这样并不把同学尊严放在眼里的人。
说着,岁眠突然箭步离开,往自己的桌子里巴拉,才把那份在文钰桌子里的感冒药,拿在手里。
“既然你要还他钱包,就把你给我的药一并给他了吧。”
柳雪没有想到岁眠会拒绝自己,连带着答应替她送药这事,也给推脱了。
“答应别人的事,就应该做到不是吗?”
柳雪用话搪塞了过去,她转身就走,却又回头,“你放心,他这次,不会为难你的,只要你去说,他会答应你的。”
她的话带着从未有过的和缓,像是在安慰自己,也像是给自己一颗定心丸。
“为什么?”岁眠追问。
“不为什么。”柳雪扔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数个疑惑堆积在岁眠的心头,那不是好的兆头。
对于一个想要掌控所有风险与未知的人来说,岁眠此刻,无疑是站在悬崖边上。
她无比讨厌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受。
即便是一点点难以驾驭的未知,岁眠都接受不了。
更何况,是颜冬这样捉摸不透也无法控制的人物?
她有些后悔,答应文钰让他来组里的举动了。
往后时日还长,谁知道还会有多少需要答应柳雪的事呢?
岁眠握紧了手里的药盒,真想立刻把手上的累赘扔到他那个空空如也的桌子里。
她也真是愚蠢,怎么会轻而易举答应,那个荒唐的抄作业的请求?
才引来今天的诸多麻烦事。
“拿着这药做什么?”文钰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书本,往自己的位置搬,放下了书,又快速地跑过来,小声地问,“难道说,你这就要给颜冬了?不是说让我……”
岁眠摇了摇头,拉开了椅子,坐下后,把药放在了自己桌上。
全班的位置几乎都已经挪动完毕,换了位置之后,岁眠的后桌,直接变成了颜冬。
本来文钰想要这个位置,可她思来想去,说是坐在颜冬的正前方,想要偷偷看他还得回头,那也太光明正大了。
岁眠无所谓坐哪里,所以也就由着文钰安排了。
见岁眠坐下,文钰也赶忙坐回了位置,她整个人靠过来。
“你说,我该怎么和他说,要不要提是柳雪让送的?可看起来,他也不怎么喜欢柳雪管他的事?”
岁眠没有立刻接话,按她的想法,干脆直接把药塞他桌子里,爱吃不吃,反正也不是她的身体。
可一想起颜冬那吊儿郎当的样,她还是终止了把药直接塞到颜冬桌子里的想法。
要是他当做垃圾扔了,柳雪还不得和自己急。
“你自己看着办吧。”岁眠也懒得想这些无聊到极致的事情。
文钰有些失落,她一向拿不定主意的事,总是得征求了岁眠的意见,才敢行动。
岁眠终究是于心不忍,“按照你的想法说就好了,接不接受,那是人家的事,又不是一定得让他收下。”
比起这件事,岁眠更想知道一件事。
她看向文钰,“文钰,颜冬对何瑶那样的态度,难道,你不觉得很可怕吗?”
文钰一愣,好像从来没有意识到到这个问题,她坐得笔直,思考了会,像是想明白了,又凑近说道。
“兴许,他们之间真有什么隐情呢?”
这话像是在为颜冬的粗暴行为开脱,岁眠几乎就要认为文钰这是“色欲熏心”的时候,她才补充了几句。
“但他用钱包砸人的时候,是真的挺可怕的,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这么暴怒,是挺吓人的。”
“你还是会觉得他的行为不妥对吧?”
“但是我觉得呢,换做是我,要是真的争取不来颜冬,我也不会纠缠他到发疯就是了。”
岁眠想起那时候文钰眼里的惊慌,摇头笑道,“所以,你那时候,还是怕的。”
文钰挠头,承认又有些心虚的语气:“也就是那一会而已……”
“不过,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何瑶,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地找上我?”
岁眠不得不思索何瑶在走廊拦下自己的意图,难道仅仅只是为了颜冬吗?
等着文钰的回答,可她却靠过来,把岁眠桌上的药拿在怀里,漫不经心地说道:“天知道她发什么疯呢?”
“哎呀,你就不要再想这些过去了的事了嘛。”文钰拉着岁眠的胳膊晃动,“等下我们先回宿舍还是先去吃饭?”
岁眠可没有心情思考吃饭还是洗漱的问题,尤其,是窗外连廊,那两个不能忽视的身影,一直晃在她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