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眠和他相处，也算是有经验了，他这张嘴，就说不出什么好话。

真不知道，柳雪喜欢他什么，那些在篮球场为他加油庆贺的女孩子们，又在欢呼什么？

难道这幅超凡脱俗的皮囊，真的能让人无视他的灵魂，也要你争我抢？

“我知道，你的处分和我脱不开关系。”岁眠平心静气地说，她也不想和他理论什么。

“对于小卖部发生的那件事，我的确应该和你说一声谢谢。”

岁眠郑重地看向他，他有一口没一口地悠闲喝着可乐，也并没有对她的话做出反应。

“所以，那天我离开后，你……”岁眠还是免不了想知道，她走后，究竟发生了什么，“被老师抓住了吗？”

颜冬把罐子放在了长凳上，“倒是没被老师抓住，可也差点就要把小命交代在这了。”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岁眠回想起那天和班上人讨论的话，只是不知道事实是否如此。

“是那些人喊来了别人，围攻你了？”岁眠说这话声音有些抖，她不敢相信，在第一学府的校内，也会发生聚众斗殴这种事。

虽然这些事，在她的初中，几乎家常便饭。

“好了，骗你的。”颜冬还真怕自己夸张起来，吓到了她，“球队之间，普通冲突而已，和你没有关系。”

“以及我的处分，和你也没有关系，刚才说得，都是逗你玩的。”

岁眠气得真想握起拳头砸他，他现在可是坐着，一拳就能揍到平日勾不到的脸上。

“逗我玩有意思吗？”她有些责怪于他。

颜冬看着她稍显认真点了点头，“是比打架有意思。”

岁眠给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能把她气到不顾礼仪周全的程度，除了烦人解不出来的题目，也只有眼前这个男生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颜冬接受到了她的白眼攻击，也只是淡淡一笑。

“听你的口气，你经常打架？”岁眠看他依旧云淡风轻，心底的好奇驱使着她问了出来。

“没得打了，就算想，在这，也没对手。”

他还挺爱说废话，不过也是，岁眠一想，明高怎么会有他的对手，就算是想打架，对方也得掂量掂量校规的分量吧。

也就只有眼前人，把触犯校规当家常便饭了。

难不成，他屡次翻墙，迟到早退的……

是故意违反校规，想要被开除？

这种猜想惊得岁眠合不上下巴。

脑海里闪过无数富家公子想要逃离家族控制的各种话本……

放在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少年身上，指不定真有可能……

“你就不怕？这些人狗急跳墙做出一些不可挽回之事？”

岁眠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自己也曾听说过一些，骇人听闻的传言，有些学生虽小，可手上也是有过人命的……

“无所谓。”颜冬是笑着说得，岁眠觉得他的笑有些渗人，仿佛在描述一件和他无关的事。

岁眠被他的笑弄得不知所措，就连继续刨根究底的想法，都没有了。

她很难理解他们这种人的想法，也不明白为何事情要诉诸暴力？

可岁眠脑海里闪过小时候一些并不愉快的回忆，她突然有些能理解眼前这个什么都不在乎的少年。

兴许，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呢？

如此想着，她的态度也缓和下来，她并不是他的家长还有老师，不需要摆出一副正义者的姿态审判与教育他。

哪怕她此刻认为，这种无视自己生命的态度，是错误的。

“聊了这么多，你还有什么想问的？”颜冬又拿起了那瓶可乐。

岁眠看了他一眼，心底的确还有一个疑问。

“下午换座位的时候，为什么，要对何瑶那样做？”

岁眠的话尽量地平静，不带一丝情绪，不知为何，她隐约觉得，在这个问题上，颜冬会给一个让自己并不能接受的答案。

“没想到，你还挺关心她的。”颜冬望了岁眠一眼，瞧得见她眼里的闪烁，又低头下去。

她的眼睛不会撒谎。

“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想法，我知道你看不惯。”

“可她是你的同学，就算你们有恩怨，不能私底下解决吗？”

颜冬失声一笑，“学霸，你有时候，挺天真的，是不是你们只顾着读书，根本看不见别的？”

“你是说，她缠着你？”岁眠联想自己好何瑶的接触，全是因为颜冬，也只能想到这一层。

“原来你知道。”颜冬倒是有些吃惊。

岁眠并不想回答他的话，也不想说何瑶为着他的事，已经找过自己好几遍了。

在岁眠的想法里，他这样的风云人物，自然招蜂引蝶，至于这些蜂啊蝶啊的怎么处理，那的确是他应该慎重考量的事。

可谁想，他竟然是如此粗暴不留情面。

这让岁眠想起了那天夜里，颜冬当着他面说得那些众星捧月的困扰。

“唉。”岁眠叹了口气，她的确觉得何瑶罪不至此，可也不是她想插手的事，只留一句，“随你了。”

颜冬望着岁眠失望的神情，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即便是想说出心中想法，可他也怕，眼前的女孩子，真的听进去了心里。

有些世俗的事情，既然她并不身在其中，又何必牵扯？

“学霸？你会怕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