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渊长得好看,漂亮的桃花眼看狗都深情,线条轮廓分明,不笑的时候显得有些凶,笑起来蛊惑性极强,让人忍不住沦陷。
明艳帅气的脸骤然出现在视线内,对上那双带着笑意的黑眸,棠梨眼睫轻颤,下意识想要垂下眼睑移开视线,却后知后觉发现他本就是低垂眉眼的状态。
预料之外的情况让棠梨身体紧绷,略显慌乱地看向旁边,像一只伸出爪子扒拉猫粮却突然发现主人就在旁边看着的炸毛小猫。
看着眼前这人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模样,路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像个极有耐心的猎人,等待着自己看好的猎物乖乖走进自己的陷阱。
“不......”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路渊眉头一挑,眼底的笑意淡了些,看上去有点凶。
像一只盯上了猎物的豹子。
棠梨睫毛颤了颤,嘴唇嗫嚅,未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路渊像是没看见少年抗拒的神色,笑嘻嘻凑上前,温柔擦去少年眉骨沾染的血迹,“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啊。”
他这一靠近,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灼热的呼吸洒在脸上,棠梨浑身僵硬,手指不安地捏着大腿边的裤子。
路渊看了眼平稳放在轮椅上的双腿,视线不着痕迹地从少年脸上的擦伤划过,落到站着灰尘的白色袖子上,眼神冷了一瞬。
站起身走到棠梨身后,在少年看不见的地方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出去,随后将后背上压根没装书本的书包轻轻放在棠梨腿上。
弯下腰,凑到棠梨肩膀上,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我叫路渊,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带着热气的气息喷洒在耳边,白嫩的耳尖染上一抹,棠梨微微偏头躲开,睫毛颤了颤,细白的指尖下意识抱着放在膝盖上的书包,好半晌才小小声地回答他。
“......棠梨。”
路渊看着少年不自在的模样,眼底漾开了笑意。
“棠梨......”舌尖滚过,熟悉的两个字带着说不出的暧昧色彩,像是被咬碎了吞进去。
棠梨不动声色抓紧了手下的书包,听见身后的男生略带笑意的温柔嗓音靠近,“名字很好听,我以后叫你糖糖好不好?”
越说路渊越觉得自己取得名字好,少年像是他姐姐喜欢吃的甜品,白白的,一戳一个印子,咬下去也该是甜甜的。
棠梨低垂着脑袋不说话了,路渊看了眼抱着黑色书包的白嫩指尖,黑与白形成强烈的色差对比,显得少年的手更加白嫩,像是玉石一般莹润漂亮。
这么漂亮的手就应该被好好养护起来,最好再握着一些什么东西......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让路渊呼吸重了点,视线落在棠梨蓬松的头顶,莫名觉得自己是个禽兽。
他那些所谓的兄弟玩得确实挺脏的,但他从不参与,偶尔甚至觉得恶心厌烦。
现在突然发现他和那些混蛋好像没什么两样,只是之前遇上的那些人都不对他的胃口罢了。
路渊眼睫半瞌着,幽深的视线落在眼前细白的脖子上,莫名有些牙根发痒。
感受到身后如有实质般的视线,棠梨长长的睫毛轻颤着,似乎不知道怎么面对眼前的场景,高大男生的气息有一下没一下喷洒在耳朵后方,带着点粉的耳垂迅速窜上一抹嫣红,
路渊看着那抹诱人的嫣红,眼眸幽深,故意往少年耳边靠了靠,嗓音缱绻,“糖糖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棠梨浑身僵硬,白皙的后脖子也漫上了一层淡淡的粉意,像是猎食者逼到墙角的小兽,混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像是下一秒就会被吓哭。
哭......
草!
路渊呼吸一紧,暗骂一声,看着无知无觉的乖乖,在心底狠狠唾弃了自己一下。
为了防止自己不做人把人欺负哭,路渊不动声色拉开距离,推着轮椅往小巷子路口走去,不远处停着一辆深蓝色的华丽跑车。
棠梨被抱到副驾驶上,轮椅被路渊放到了后备箱。
路渊关上后备箱的门,坐上驾驶室,弯腰过去给棠梨系上安全带。
注意到少年浑身紧绷的警戒状态,他特意将距离控制在比社交范围近一些却不会让人感觉到冒犯的程度。
抬头冲人笑得张扬,有种蛊惑人心的味道,他伸手揉揉少年毛茸茸的脑袋,“糖糖别怕。”路渊笑得人畜无害,“我是附近A大的学生,是个好人。”
被绑上车的棠梨低垂着脑袋,既没有躲开他的手,也没有和他说话的意思。
路渊收回想戳戳少年白软脸蛋的手,指尖蜷了蜷,片刻后若无其事地给自己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
棠梨转头看着窗外,街道上的景色在一点点后退,路渊的车开得很稳,甚至有点慢,慢到棠梨看见一辆红色的甲壳虫超越了他们,一骑绝尘。
棠梨:......倒也不必如此谨慎。
他是自闭,不是瓷娃娃,不至于车子开得快一点就要碎了。
这是跑车,跑车跑不过甲壳虫,它会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