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却像是个雕塑般，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不发一言。

他对林正海的情绪很复杂，从林正海不给他治疗到那一份股权转让书，以及时不时因为公司周转有困难，从他这里拿走的一个又一个不动产。

母亲留给他的东西很多，现在只剩下他们住着的房子还在他手里，不是因为林正海没来要，而是因为那栋房子是他和妈妈唯一的生活的地方，他不想弄丢。

自从他强硬一次，摆出宁愿破产流落街头也不愿将房子给出去，林正海再也没有因为公司经营不善的问题找过他。

所以真的是经营不善吗？

棠梨眼睫毛颤了颤，这其中的关联渐渐清晰。

不给他治疗，是不是因为一个残废更好拿捏呢？

棠梨闭了闭眼，尽量不去想那个可能，他宁愿林正海是顺势而为，也不想知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他。

另一方面，林正海毕竟是他父亲，他......也不是真的想让他死。

“别怕，不会有事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温暖有力的手掌安抚地在他脑袋伤揉了揉。

棠梨抬头看着他，表情空白一瞬，重新低下头，手却抓住了沈域的一小片衣角，动作很轻，衣服上甚至都没有出现褶皱，只要沈域轻轻一挥就能将他甩开。

......

“手术中”的红灯暗下，医生走出来交代病人情况。

棠梨探着小脑袋聚精会神地听着，听到医生说病人脱离危险的时候，表情有点复杂，有点开心也有点失望。

心里冷嗤一声，林正海还算是命大，这都吓不死，可惜了。

系统瑟瑟发抖：【宿主，你做了什么？我说过任务完成之前你不能崩人设，在这个小世界也不能杀人QAQ】

003想哭，昨天它遇到惩罚系统011了，两个系统在讨论自家宿主的时候，011给它出了个馊主意，下载绑定惩罚程序。

系统小心翼翼瞄了眼自家宿主，坚决地给011的提议划上一个大大×，011绝对是想害它！！

也不看看它绑定的宿主是什么怪物，那是能将它人道主义毁灭的！！！

不能惩罚，只能哄着，宿主还经常在OOC的底线边缘蹦跶，它绝对是最惨的统。

【我没啊。】棠影帝好无辜，【那个纸人没什么杀伤力的，只是能找到人类心底最不愿面对的黑暗，然后变成那个人的样子罢了。】

换句话如果没做什么杀人越货的勾当，这个纸人没有半点作用，他将纸人放出去只是因为狗血小说看太多，总觉得棠女士不是正常死亡的。

想试试林正海是不是真的跟棠女士的死无关，谁知道试试林正海差点就逝世了呢？

这不能怪他，他什么也没干，顶多就是给纸人变成的人类换了身衣服，从白衣变红衣。

不过，林正海竟然能能看到棠女士，她真的是病死的吗？

棠梨留了个心眼，让系统去查查当年的事情。

......沈域观察着这三人的神色，心下思绪一转，糖糖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开心，兄友弟恭？

沈域神色淡淡，拿出手机编辑了条短信，让人去查查林家的事情，既然要查，当然是要查个底朝天。

比如，多年前的棠家现在为什么改了姓，棠女士又是否真的因病亡故。

......

时间一晃就到中午了，棠梨总算是从沈域疯狂投喂的魔爪下脱身回到病房。

太可怕了，那样一个看上去有点凶的男人为什么这么热衷于投喂啊？

棠梨住的是VIP病房，房间不小，白茫茫的一片却显得有些寂寥。

棠梨把自己搬到床上，拿出手机开始哒哒哒钓鱼......啊，不对，是打字。

系统003飘过去，一眼看见上面的备注。

【江二】

系统：【......】这个江二和我认识的那个是同一个人吗？

事实证明，是的，没错，就是同一个人。

【江二：糖糖今天有练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