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出院的前一天晚上,路渊被一个电话叫走,诺大的病房只剩下棠梨一人。
前一秒乖巧可人的少年整个人懒散下来,被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半靠在床头,拿着一个路渊帮他削好皮的苹果在啃。
透着粉的指尖竟然比削了皮的苹果还要白上几分,修长的手指捏着苹果两端,咔擦咬下一大口。
【情况怎么样?】
系统有点愁:【宿主,我按照你说的帮路渊挡了挡,没让江乘月和沈域有机会联手,但他们这样牵制下去,迟早还是会发现他们想找的人都是你啊。】
它感觉自己感受到了人类的掉毛危机:【到时候不就翻车了吗?】
“咔擦!”
鲜甜的汁水充斥在整个口腔,棠梨眯了眯眸子,胸有成竹,翻车是不可能翻车的。
【继续看着,暂时别让他们知道对方是谁。】
系统不能直接干预剧情进展,但放出一些干扰信号、错误信息什么的,这算是合理给宿主提供便利。
【对了,还有件事,除了路渊他们几个,还有另一个人在查当年棠梨出事的事情。】
棠梨动作一顿,【谁?】
【棠念卿的朋友,洛清妍的母亲宣婉清,林家知道这件事。】
所以他第一次对上林可的时候,对方的表情才那么奇怪,林可是以为宣婉清查到了什么,透露给他了,所以小自闭棠梨才敢对林正海不假辞色?
棠梨轻笑,路都给他铺好了,他要是不走岂不是对不起窃取者的提心吊胆?
......
棠梨回学校的时候,双腿康复得差不多,但不能长时间站立,还是选择轮椅出行。
路渊推着棠梨进门的时候,教室内气氛似乎有哪里不对,班上同学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小声说着话。
后排坐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生,他身边的桌子空出来了,桌面上放了个平板,男生拿着手机似乎在处理什么事情。
棠梨扫了眼,对气运者的气场深感佩服,最后一排竟然能自觉空出来,神仙啊。
要知道下节课是马原,大家都恨不得逃离讲台中心,尤其是他们这个老师还喜欢随机点同学,回答不出来还会扣平时分的那种。
路渊像是没看见那个男生周围的真空地带,推着棠梨在他旁边坐下。
对方抬头轻飘飘掠过坐在两人中间的路渊,偏头跟棠梨打招呼,嗓音里没什么温度,“你好,我叫江乘月。”
金丝眼镜下的双眼略带冷漠地审视着闻声抬头的少年,天气渐渐冷了,棠梨银灰色外套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羊绒衫,半张小脸埋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黝黑水润的鹿眼。
这就是路渊最近沉迷的人?啧,眼光也就那样。
棠梨眼睛眨了眨,确认这个不认识的新同学确实是在和自己打招呼之后,腼腆得笑了笑,“你好,我是棠梨。”
江乘月长得很帅,看上去有点冷冷的,修长的手指随意扶了扶眼睛,一股斯文禁欲风扑面而来,看他的眼神说不上善良。
江乘月点了下头算作回应,偏头扫了眼殷勤的路渊,很是瞧不少不上眼,“瞧瞧你这出息。”
好端端的路大少都快变成这个小瘸子面前的狗了,左一句我家糖糖,又一句我家宝宝,真让人没眼看。
不过,说到糖糖,江乘月脸色黑了黑,他派出去的人全被挡了回来,有人不想他找到糖糖。
别让他找到背后给他找麻烦的人,江乘月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恰好被镜片挡住了。
棠梨若有所觉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发现什么危险又低头吃他的早餐。
还挺敏锐的,江乘月面无表情地想,那也是他的糖糖更厉害,他的糖糖才没有棠梨这么.......
江乘月余光扫了眼低头小口小口啃着馒头,白皙的脸颊鼓起一个小小弧度的少年,心底的不满怎么也说不出来,他的糖糖应该也是这样一个乖巧可爱的少年。
江乘月不是没怀疑过两人是同一个人,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少年网名叫糖糖,棠梨的小名也叫糖糖,IP地址还都是在A大这一带的。
但稍微一打听就知道棠梨和【糖糖】是性格完全不一样的人,学校里的棠梨的名声可不好,间接杀人,欺负继弟,阴郁自闭,整个人都是暗淡无光的。
虽然欺负继弟这个坏名声在棠梨被隐形霸凌的形势下根本不可信,但从其他方面看,这人怎么也不像是在那个说起赛车和音乐就闪闪发光的少年,更不像一个会明示别人夸夸他的小孔雀。
况且,就他调查的资料来看,棠梨在音乐方面没什么造诣。
江乘月怎么也想不到,有一个系统在阻拦他的人,对着宿主即将掉落的马甲缝缝补补。
路渊嘴角挂扬着明媚的笑意,听了江乘月的话用可怜的眼神扫了眼这个单身狗,笑得很灿烂:“老子乐意!”
江乘月:......
懒得喷。
路渊伸手把棠梨的围巾往下压了压,凑在棠梨耳边迅速亲了口。
棠梨耳朵尖红红的,脑袋更低了,扒拉好自己的围巾继续龟速啃馒头,路渊好喜欢偷亲他的,说也说不听。
看着两人腻歪的模样,江乘月牙疼,转身趴在桌子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扒拉着手机。
点开两人的聊天背景,上面的信息还停留在糖糖上一条撤回的消息当中,残废两个字像是魔咒一样徘徊在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