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会在学校大礼堂演出,棠梨、路渊和江乘月坐在第四排中间,前面三排都是校领导,教育局领导以及模范校友。
灯光亮起,棠梨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的演出,有唱曲的、跳舞的、演小品的、小剧场的......
各种各样,令人眼花缭乱。
台上的小演员们演技还很生涩,但胜在剧情新颖,有生命力。
棠梨怀里放着好大一桶爆米花,一只手将怀里的爆米花抓起来放嘴里,另一只手被路渊抓着,放在膝盖上细细把玩。
看台上的灯光有些昏暗,许多小情侣在座位底下偷偷拉手,又或者开始玩手机,报名的学生有些是因为喜欢,有些是是因为学分。
路渊抓着棠梨的手,看少年聚精会神的模样,凑过去低声问:“糖糖今晚跟我回家好不好?”
舞台上的音乐有些吵,路渊的声音在耳边嗡嗡的,棠梨听不真切,随意点点头敷衍过去。
倒数第三个节目是街舞表演,是校舞蹈队的,统一的青黑色利落着装,闪泛着金属光芒的链条在大腿上轻轻晃动,利落帅气。
棠梨眼睛亮了亮,伸手去掏爆米花,触碰到陌生的温度,下意识低头去看,路渊一手牵着他,一手拿着手机,江乘月的手安安稳稳放在大腿上,察觉到他的视线,对方偏头看向他。
“怎么?”声音不大,低沉的嗓音带着些疑惑。
棠梨耳朵一红,飞快要摇摇头,咻一下把头转向主席台。
表面上看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心里的预警铃已经拉响警报。
江乘月不对劲,一百个不对劲,刚刚的触感不像是错觉,无意的?
无意个锤子!心里的小人拿着恶魔小叉子,一脚踹飞这个念头。
棠梨眼睫垂下,遮挡住眼底的戏谑,哎呀呀,看来像是被发现了呢。
这可怎么办呢?
【糖糖】可是路渊目前正在追的准男朋友,高冷之花会怎么做呢?
有点好奇......
江乘月长腿抬起,翘着二郎腿稍稍往后靠,放在腿上的手指捻了捻,动作缓又慢,似乎仍在感受什么。
余光看着手足无措,自己闹了个大红脸的少年,江乘月嘴角好心情地勾起,至于某个打完电话开始凑到棠梨面前的家伙。
啧,之前怎么没发现路渊这么碍眼。
黏黏糊糊的,跟狗一样。
......
被路渊一通胡闹,叼走路渊递过来的爆米花,棠梨的视线又被台上精彩的舞蹈吸引,直到班上的文娱委员走过来说辅导员找他。
棠梨把爆米花桶一把塞进路渊怀里,拒绝了对方想要跟着一起去的提议,控制着轮椅跟着文娱委员一起往后台的方向去,手指轻轻拂过轮椅扶手,顺着后台的方向看去。
在后台候场的是汽院和管院,准备室和候场室是分开的,管院表演的是大合唱,已经去了候场室,现在诺大个准备室只有汽院准备上台的同学。
“棠梨,我听林可说你也会弹钢琴,是吗?”
来了来了,原剧情里那个让原主在音乐界声名狼藉的情节伴随着林可的阴谋走来了。
原主的艺术天赋随了母亲棠念卿,年少时参加的演出、比赛虽然不多,但每一场都是重量级,在圈子里的含金量极高。
只是后来,母亲突然病逝,聚光灯下的少年再也找不到曾经乐符从指尖流淌的安静祥和,双手触碰钢琴的瞬间,母亲仿佛和曾经一样,站在不远处看着他,或者坐在身边。
乍然醒神,阳光落下的琴房里,舞台的聚光灯下,只有他自己。
曾经的天才少年远离了钢琴,迷上了赛车场上风驰电掣的刺激,音乐在他的生命中成了夜深人静时笔尖流淌出的思念。
在被窃取者扭曲的剧情里,林可对棠梨如此忌惮,在他废了双腿,再也无缘赛车的情况下还要多方算计,打碎他的求生欲望,就是害怕有一天棠梨会借着音乐重新走到世人面前。
这个在世家长辈嘴里不学无术的赛车手,完美继承了其母亲棠念卿的音乐天赋,不仅是个优秀的演出者,还是天才作曲家。
事故发生后的第一年,棠梨的的精神世界被完全撕扯,一边想去相信警方调查的结果,那就是一切与他无关,他也是那场意外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