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惊魂未定,苍白着脸捂着被碎片划伤的胳膊,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嘘寒问暖的少年,神色逐渐扭曲。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
明明受伤的是他,为什么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这个残废身上?!
林可神色阴狠,狰狞的脸上再没有往常的温柔,既然棠梨这么想出名,他成全他!
棠梨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逐渐阴暗变异的窃取者,弱小·可怜·无助的小狐狸被黑着脸的路渊拎回了家。
......
江乘月站在事故边缘,看着路渊把人抱走,两人视线对上,江乘月推了下眼镜,微微颔首。
路渊一路上都没说话,一张俊脸黑沉沉的,棠梨被扔到沙发上的时候,人都懵的。
正当小狐狸觉得年轻人血气方刚,想要趁着怒气演一出观众喜闻乐见的剧情时,房门被敲响。
路渊压抑着怒火过去开门,棠梨歪着脑袋去看,进来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以及上次那个头发有点离家出走的陈医生。
嗯,这段时间陈医生和头发相处得可能不太愉快,有更多头发离开了他。
另一个没见过,原主对这个人也没印象,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的瞬间,棠梨心里突然升起一种诡异的熟悉感,让他忍不住向对方投去好奇的视线。
一个长得很......普通的人?
棠梨不知道形容得对不对,这人单看五官绝对是优越的,立体的骨相,高挺的鼻梁,脸部线条流畅,这样一看应该是一个一眼就能让人印象深刻的帅哥,但他那双眼睛,不大不小,像是黄昏下的湖水,毫无波澜,拉低了整张脸给人的视觉冲击。
乍看上去就是一个有点帅,再看又觉得平平无奇的路人甲帅哥,存在感不高。
......这人?棠梨眼珠子转了转了转,路渊那个冤种助理?
在他打量对方的时候,陈易的视线迅速在棠梨身上扫了下,微微偏移,落在一旁。
少年黑发凌乱,唇红齿白,眼睛像是沁着一汪清泉,陈易迅速把人和照片上的少年联系起来,跟着路渊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棠少爷。”
棠梨应了声,总算知道心里那股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了,在这个荒唐的世界线最不崩人设的就是这个顶级牛马,办事妥帖,行事狠辣,一张脸永远都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路渊身边最有力且最透明的顶级助手。
陈医生给棠梨仔细检查,终于在对方手背上发现了一道还没头发丝细的口子,他来得太晚了,口子都愈合了。
作为一个有道德,有职业素养的医生,陈医生真的很想谴责路大少浪费医疗资源,但十倍工资的诱惑太大,陈医生按下了蠢蠢欲动的职业素养。
路渊沉默着站在一旁,棠梨乖巧地坐在沙发上,陈易敏锐地嗅到了自己不该出现的氛围,跟路渊打了个招呼,朝棠梨点头示意,带着陈医生匆匆退场,还不忘把门带上。
屋内的气氛一下冷下来。
路渊将人抵在沙发上,一只膝盖抬起来跪在棠梨双腿中间的沙发上,伸手掐着棠梨的下颌,俯身逼近。
“糖糖那么在乎你弟弟,嗯?”路渊的语调漫不经心的,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听上去却莫名危险。
意外发生的那一刻,糖糖分明只要后退,甚至他就算被吓傻了不能动弹,那个吊灯也会不砸到他,但林可扑上去的那一刻,轮椅被往前推了些。
千钧一发之际,坐在轮椅上的少年“腾”一下站起来,一把将林可推开,才利用轮椅挡住了飞溅的碎片。
那一刻路渊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停止了流动,如果糖糖将人推开之后自己没能躲开......
棠梨被轻松压制在沙发上,整个人全身上下还能灵活动作的只剩下一双手,他眨了眨眼睛,伸手落在路渊后背,轻轻的拍。
“我没想到......”
少年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察觉不到危险,就像那自己打开窗户偷偷溜出去,站在护栏外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窗内着急上火的人类的小猫。
高楼俯视让人胆战心惊,将小猫哄骗下来后势必要好好教训一顿,让他知道有些危险是不能碰的。
路渊捏着棠梨的下巴,将人往自己这边拉了点,指尖摩挲着少年的眼角,温和的笑容竟透出几分邪肆的意味,“那糖糖打算怎么补偿我。”
听出路渊的言外之意,棠梨脸上悄悄爬上一抹红晕,白软的耳垂也染上一层漂亮的粉。
“嗯?”路渊眼睛一直盯着他,桃花眼微微上挑,故作可怜地捂着心口,“糖糖连哄哄哥哥都不愿意吗?”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