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又换了一个节目,棠梨还没回来,路渊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江乘月简直是没眼看,“手机消息看一下?科技发展不是为了让你当原始人的。”
路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十分钟前,棠梨给他发了消息,让他好好看表演,一会就回来了。
现场气氛太吵,他都没听见糖糖的专属铃声,路渊坐下来,盯着手机上的信息翻来覆去地看,稀罕得不得了,这还是糖糖第一次主动给他发消息。
“真喜欢他?”江乘月双腿交叠,冷淡的姿势仿佛不是坐在喧嚣的大礼堂,而是在听什么重要的讲座。
“废话。”路渊伸手摁灭手机,笑得那叫一个如沐春风,“糖糖要给我当老婆的。”
虽然现在糖糖还不愿意跟他谈恋爱,但那有什么关系,人迟早是他的。
江乘月伸手扶了下眼镜,挡住眼底的晦暗神色,“林可对待棠梨的那个态度,你不觉得奇怪吗?”
他们这种人,凡事都喜欢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校园中的流言多半是从林可嘴里说出来的,能这么有恃无恐,林家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可想而知。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当年那场赛车事故,顶尖的赛车俱乐部竟然连监控都找找不到......
江乘月神色危险,至于那个所谓的受害者......
“阴沟里的老鼠,我不会让他再欺负糖糖。”
江乘月神色一顿,轻笑一声,他们这种人,路渊不算,顶多算个缺心眼,“我的意思是......”
台下突然爆发一阵雷鸣般的响声,江乘月抬眼朝台上看去,坐在轮椅上的少年换上了一身白色的西装,额头前边的头发梳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
眼角缀着一小撮碎发,像是个尖尖的小三角,舞台灯光照在他身上,整个人都在闪闪反光。
“我去我去!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有这么漂亮的小帅哥?!”
“这人谁呀,真好看,适合当我老婆!!”
“姐妹你清醒一点,小可爱是男的,明明是我老婆!!”
......
路渊脸都黑了,这些人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不矜持,他们自己没老婆吗?!糖糖明明是他老婆!
“你刚刚说什么?”
江乘月眸光闪了闪,不知出于什么心思,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摇摇头。
悠扬的琴声缓缓流出,带着令人窒息的绝望,像是深陷泥潭的求生者在努力自救,整扎着不被泥潭吞噬,又像是在无人角落中饱受折磨的呐喊,听得人揪心。
突然,曲调变了,绝望窒息的黑暗沼泽中透出了一丝光亮,被泥潭吞噬,麻木等待死亡的生命在那一刻破茧成蝶,蓬勃的生命力喷薄而出。
气氛被点燃,舞台上的吊顶灯光突然掉下来,直直地砸在钢琴旁,后台冲上来一人,混乱在一瞬间发生,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舞台上的人似乎不受影响,几个漂亮的尾音流出,像是彻底挣脱束缚,羽化成蝶,那一瞬间,大家好像看见蝴蝶在阳光下翩然展翅,悠闲自在的模样。
曲声停歇,工作人员迅速跑到舞台上,刚刚的演出事故着实吓到了他们。
先不说台下坐着多少校外的领导,光说表演的学生,砸到谁都不好交代,路渊动作更快,礼堂灯光亮起的时候就已经跑到了棠梨身边。
“糖糖,受伤没?”
棠梨站在钢琴旁边,乖乖被路渊扒拉着检查。
路渊神情焦急,漂亮的桃花眼一片冰凉,抱着他的手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刚刚那吊顶那么危险,就差一点......
“这位同学,你......”
工作人员对上路渊那张黑得仿佛能滴水的俊脸,只觉得心里苦,昨晚彩排结束他们明明检查过舞台上的吊灯的,这怎么可能突然掉下来......
但现在也不是推脱责任的时候,紧要关头是送受伤的同学去医院,然后看看刚刚坐着轮椅表演的少年有没有事。
吊灯完全是擦着对方的轮椅落下,演奏者要是被吓到没坐稳,轮椅翻了,再将人压在底下......
嘶!
工作人员看了眼棠梨瘦弱的身体,倒吸一口凉气,现下只觉得庆幸,看上去这么脆弱的人儿,他都怕轮椅将人砸碎了。
舞台上除了棠梨还有十二个伴舞,唯一受伤的人却是不用上台的林可,要不是棠梨眼疾手快用轮椅将人推开,他那双手好险会被吊顶直接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