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好温暖，武尊大人。”月夕子脸红了，两手握着我的手，细细的摩擦，“还软软的，很细腻的皮肤，好漂亮的一双手。”

月夕子挣扎着坐起，靠在床头，屋里有些闷，我施法打开窗户，让窗外自由的残阳将房间打地通红。

“武尊大人，”月夕子的脸很红，不知道是残阳照在她身上如血，还是由情而生的悸动，她看着我，“从拜入你麾下之后，我便期盼着，在以后，会有无数个日月，像现在这样，坐在我身边，温度在我之间流动，一起，看七境城的日出日落，潮涨潮涌。”月夕子有些羞涩，她低下头去，静静的等待我的回应。

空气沉寂了，她在期待我的答复，但在她眼里，我看到了一丝空洞与落寞。

她突然笑了，“我知道，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束缚你自由的形体，你的妻子，是世界，是无拘无束的自由。”她好似看透了我。

“你也属于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你何不算我的妻子呢？”

月夕子又笑了，“不要乱讲话啦，武尊大人。怎么能乱喊人妻子爱妃呢，真是的。”

窗外，太阳渐渐落下山了，窗外，光线一丝丝地暗了下去，月夕子缓缓开口道，“曾经，我以后，只要忠心地当好你的部下，将七境城治理地井井有条，我便能打动你的心，让我的枝杈上栖居美丽的飞鸟，但是…那些美好的想象，终究归于虚无。”

这几百，不！几千年，月夕子吃了很多苦头，我代替我聆听七境城百姓的愿望，裁决七境城中是非对错。她没有神的力量，没有神的体格，却用最柔软的枝条，支撑起一个，巨大的世界！没有臣子出谋划策，没有将帅奉承武功，全凭她自己一个，还有心中的那一份想象与爱。

“对不起…”这小小的道歉过于苍白无力。

“鸟儿是自由的，和你一样，我早就领悟到了这一点，也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月夕子很释然地说，“没关系的，你知道么，当太阳落下之时，迎接我们的，是苍穹与星光。”

屋外，月亮正冉冉升起，星河在白云黑天间若隐若现。

“我喜欢你，所以尽我所能，代替你去爱着这个陌生的世界，虽然我没有得到你的爱，但我得到了，一整个世界的爱。我爱这里，这里也爱我，多好啊，连最初那份可惜的感情，也被这世界的柔风与朝阳填补了呢。”

那些草药的香气，慢慢的把房间填满，屋子里清新扑鼻。

“嗯，你若喜欢这里，大可在这里长长久久地待下去。”

“我当然会呆在这里的。”月夕子笑道，突然，笑容凝滞了，她红了脸，“话虽这么说，可是…武尊大人，我有个请求，小小的请求。”

“请讲。”

月夕子害羞了，“虽说我已经接受了事实，空虚也被这世界治愈，填满，但…我还是想为这感情画一个句号。”月夕子顿住了，然后，鼓起勇气道，“我可以靠在您的胸口么？只是轻轻的拥抱一下，不需要用您的真身，就现在，不久的，几分钟就好…呜，不行么？几秒钟？”

“不，多久都可以。”我张开双臂，微笑着。

“谢谢。”

月夕子贴在我的胸口，她的呼吸很平缓，似乎在享受这一刻。简简单单的拥抱，一次体温的交汇，一段感情的终结。

我们沉默着，沉默着，让时间肆意流淌，却享受着这难得的每一根每一秒，那些情感，失望也罢，迷惘也罢，痛苦也罢，都在这贴肤的一刻消解。

直到月夕子病痛的咳嗽打破了宁静，我连连给她拍背。

“好些了么？”

“好些了，谢谢。”月夕子坐起来，脸颊微红，脸病痛的苍白都减去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