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摩缘教被警察找上门了。
实验室里的研究者们面面相觑,也许在这个计划开始之前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所以此时大家的心态没什么起伏。
五分钟后,被身着黑色制服面容严肃的真选组组员们团团包围的研究者们被赶出实验室,老老实实在走廊蹲成一排双手抱头。
走廊入口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这次行动的主操手叼着烟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有警员在他进来的第一时间上前报告。
摩缘教土方来过三次,第一次来这里还是因为涉及邪//教,他过来逮人;第二次是因为阿梨不舒服正好路过这里,暂歇片刻;没想到第三次摩缘教因为触犯非官方阿尔塔纳研究条约需要他们前来亲自前来逮捕。
众所周知,涉及阿尔塔纳的事件基本就没杀伤力小的,阿尔塔纳生物更是只打高端局。
不说已经进入地球中学生生物课本的阿尔塔纳生物——Utsuro(虚)为太阳系做出的反面教材,就是最近宇宙阿尔塔纳专研组新确认身份并录入的几位,也是在各个星球上独领风骚。
这种独特的生灵好似天生就带着大能量,总能做出一些令普通人无法想象的事,仿佛这就是他们身为阿尔塔纳生命所必须经历的过程。
在漫长的时光里,他们的带来的社会影响与个人结局有好有坏,但也和无数普通人一样,终归一死。
但大家真的仔细找才发现,偌大的宇宙居然没几个人形态的阿尔塔纳生物,有的星系干脆就没有,且是没有的占大多数。
拥有阿尔塔纳的星球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的星球能量要么繁盛充裕,要么已临近微末。
前者很好理解,能量太多用不完,分出去一点便造就了阿尔塔纳生物,后者——
生命终有尽时,星球也一样。
每当一个星球临近死亡,这个过程或许很长,或许很短,但似乎是为了留下自己星球都最后一个生命,它们多数都会用自己最后一部分能量去充盈一个生命,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留在母星,待其他生命受不了日益枯朽的母星离开后,只要不出去,阿尔塔纳生物便能靠母星稀薄的能量一直活下去,直到母星消失。
“噗哦——”
呼吸溶液退去,被迫抽离海中之海的主祭不住地咳嗽,人类的本能让他大口呼吸,艰难的睁开眼,却看到生化仓外面围满了一圈的冷脸警察,除了一直严肃打量他的土方,看到他醒了其他组员都不由自主的咧开一个虚假的笑。
主祭:“……”
虽然早料到有这么一天,但看到一圈人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宛如饿狼环伺还是叫人心口一滞。
他们看自己的眼神不像看个人,像在看一等功。
“你醒啦,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个女孩子了~”
主祭心一提:“?”
虽然不知道真选组有没有割人淡淡的刑罚,但他下意识低头掏了一把,发现没少什么才放松下来。
有些东西虽然不用,但不能没有。
不知道是哪个组员开的口,土方一个眼刀子飞过去,那个组员不吱声了。
待生物仓门打开,一双银亮的手镯子精准的拷上了刚被神明一海浪拍回来还懵着的主祭手腕上。
“和我们走一趟吧。”黑发男人冰冷的灰蓝眼眸看不出一丝情绪。
审讯完已是月中,今夜无星。
待另一位警员离开,室内重归安静,土方关闭摄像头看向主祭,双手撑桌埋在阴影里的灰蓝的眸子似极北深处的寒冰,不带丝毫感情:“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请你配合。”
审讯的过程很顺利,对方很配合,所得的内容都是真选组需要的,也是总理府需要的,但……
都不是他需要的。
“哦?”主祭被拷在椅子上的手摊开,褪去刚刚的谦逊,此时看起来有些玩世不恭的模样,只是眼神防备:“不知道土方副长还想知道什么呢?我可是把我该说的都一字不落的告诉真选组了。”
告知对象是“真选组”,而不是“土方副长”。
土方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那又怎样?
他装听不懂,自顾抛出问题:“说出你们摩缘教的起始。”
“嗯?都有确凿证据钉死我教罪行了,土方副长难道没有研究过教内的经书典籍吗?”
“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别用圣经传说这种东西糊弄我,摩缘教此次事件定性能否从轻,从轻多少……”土方重新坐下:“可就要看你怎么回答了。”
土方自认秉性警察的原则,有时候为了自己的目的,除了一些完全按规制的大事,一些自己能力范围内可以影响的的事情,怎么弹性处置、松紧多少,这是个学问。
“副长是在威胁我吗?哈哈,我可是守法好公民,至于摩缘教,当然是秉公处置就好。”主祭姿态放松,一副全然不在乎摩缘教的放松模样,他嘴角微勾,玩笑似的压低声音:“还是说,土方副长要以权谋私?”
先不说他是否真的在意摩缘教,这个时候表现出自己对教会的在意只会暴露筹码。
土方暗骂一句老狐狸,知道用寻常手段奈何不了他了,仔细在回忆里思索,内心试探着,表面不动声色的抛出一个鱼饵:“我知道你最想追寻的是什么,那神秘且高不可攀的存在可不是我们所能触及的。”
“祂,在高天,在深海。”
闻言主祭淡定的模样有了丝皲裂,但很快又恢复到常态,如果不是土方一直盯着他,大概也要被骗过去。
主祭依然不接招,眉目平和,声音是叫人舒适的儒雅:“我不明白副长的意思,难道副长也迷信吗?”
土方并不在乎主祭暗贬意味十足的话,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说辞,他嘴角咧开一个让主祭皱眉的弧度,说出的话令主祭将目光死死锁在他身上……
………
渐到深夜,走出审讯室时四周已无人,土方活动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身体,呼出一口气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早已过了熄灯的时间,屯所的走廊漆黑一片,只能在月光映照里隐隐约约看见地面的轮廓,心思重重的土方脚步很轻,没有惊动两边和室里正安眠的组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