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竟然把学徒做的摆件放在房间里。

沃恩家只有三个学徒，和塞里斯家不一样。塞里斯家更偏向于流水线形式培养中规中矩的工匠，但是名号摆在那里，人们还是偏向于塞里斯家族。

而沃恩家的学徒更像是布尼尔的孩子。

缓和气氛的闲聊结束，维德决定和希欧谈谈刚才那一茬，“我刚——”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维德把话咽了下去，希欧过去开门。门外是另一个学徒，见希欧开门，他眼前一亮，说：“魔法师大人，我师父醒来了！”

好吧，来得真巧。

维德只好先放下这件事情，转而跟着这个学徒找到布尼尔。

布尼尔看起来疲惫，好在看着没有什么内外伤。

维德在布尼尔的身旁坐下，问：“哎，布尼尔，你对今天的事情还有印象吗？你现在有没有哪里难受？”

“今天的事情？”布尼尔颤颤巍巍地抬起手，“今天……你让我想想……”

一个学徒忍不住说：“什么今天的事情？是剑中灵在说话吗？”

他转向希欧，“你管管那剑中灵啊！我们师父都这样了，它怎么、怎么开口就是为难我们师父！”

维德牙疼似的吸了口气，“我——”

“好了，好了，”布尼尔连忙说，“你们几个先出去，我和魔法师谈谈。”

“师父！”

维德摸摸鼻子，“你儿子挺关心你的。”

布尼尔顿时吹胡子瞪眼，“老头子我一把年纪还没成婚，哪来的儿子！”

“咳，徒弟，徒弟。”

希欧歪过头去，嘴角轻轻地抽动了一下。

布尼尔合上眼睛，有气无力的，“嗯……我和维德去了神殿，然后……”

维德忍不住也跟着他把声音压得很轻，“然后？”

“然后，我们找到了对魔法之剑，塞里斯的人匆匆忙忙跑过来，维德让我拿着对魔法之剑……”

他愣了一下，“我怎么不记得发生什么了，我怎么会突然在这里醒过来？”

希欧和维德对视一眼。

维德叹了口气，“这事情说来话长。”

他把大致情况和布尼尔说了一下，但是隐瞒了精灵血的事情，只说那柄长剑里面有极其恶劣的剑中灵。

“塞里斯说，被另一柄武器击败才是真正的‘销毁’。”

布尼尔点头，“在这事儿上，他没说谎。况且矮人族有一个规矩，那就是因战败而碎的武器，不能够修复。”

维德：“……？那我——”

“碎，是指断裂，无法继续使用的那种，你那顶多算伤吧。”

“好。”

既然确有其事，那么就能开始行动了，“我和希欧会想办法把那柄剑处理了。在那之后，我们就会离开这里。”

布尼尔听完，久久不能言语。

他看着维德，眼睛里流露出清晰的不舍，这让维德的心绪轻轻地播了一下，如同在与自己真正的爷爷道别。

“处理？你想要怎么处理？难道，真的去找兽人族不成？”

维德一字一顿道：“奥丹神枪。”

布尼尔和希欧同时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