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景元惬意的躺在沙发上。七个月的水星已经会爬了,在地毯上爬来爬去很快活,甚至想尝试爬上沙发。景元在一边录视频,良吉在旁边做出护驾地模样,防止水星不小心掉下来。
然后水星‘翻山越岭’成功,景元拿着录好的视频,决定给时奕看看。此刻时奕正在关注股市行情的走势。
“景氏建设的均线呈空头排列,成交量持续萎缩,MACD 指标在零轴下方形成死叉,短期走势很不乐观。” 时奕轻声自语,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景元凑到电脑屏幕前,皱着眉头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你说的是真的?可别吓唬我。景氏建设可是我家的公司,这股票走势不好,我爸那边的情况岂不是很不乐观?我妈还能安心去美容院保养,顺便挫两把麻将吗?”
时奕转头看向景元:“根据现有数据,景氏建设短期股价下跌概率为 78.3%,长期走势需结合公司后续经营策略判断。目前数据不足以推断会影响家庭生活的相关开支。”
景元撇了撇嘴,不过,景氏建设的情况还是让他有些担心,毕竟那是父亲的心血。
第二天上午,景元把手机往沙发里一塞,整个人瘫在一边有气无力地哀嚎:“我爸说他好得很,还能再战五百年!”“我亲爱的天才老公,你的分析应该是对的吧。”
时奕正在给水星冲奶粉:“数据不会说谎,景氏建设目前的财务报表和市场数据都显示出潜在的风险。但决策层的情感偏好和认知偏差,是模型无法覆盖的变量。你父亲,正处在‘认知闭合’的高需求状态。”
“说人话。”
“他不想听坏消息。”
景元噎住,半晌才嘟囔:“……我这个心理咨询师助理算是白干了,道理都懂,可那是我亲爹!”
“你的劝说,信息密度过高,情绪负载过大,无效字节太多。”时奕看着景元,语气平稳地陈述,“触发了他的心理防御机制。成功率,低于1%。”
景元垮下脸:“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
“等待。”时奕摸了摸水星胖乎乎的小手,“市场会给出更强烈的信号。那时,他的‘认知失调’会达到峰值,才是新的输入时机。”
时奕继续说:“现在强行劝说效果不好。你父亲作为景氏的创始人,有自己的判断和骄傲,你现在指出问题,他可能会觉得你在质疑他的能力,反而会产生抵触情绪。我们现在应该先静观其变,持续关注景氏的相关数据,等有更明确的信息或者合适的时机,再和你父亲沟通。”
景元扑到时奕怀里,用力吸了一口时奕身上清淡的、像雪后松林一样的信息素,心里的焦躁奇异地被抚平了大半。把脸埋在时奕颈窝,闷闷地说:“嗯,那就先静观其变。”
时奕拍了拍景元的后背:“放心。”
当然此刻的景元没想到,这场突如其来的财务危机,也不是景父带来的。
田俊才顶着“景家少爷”的名头(尽管只是景乐语没有血缘的弟弟),在景氏建设项目部里,确实度过了一段颇为惬意的时光。同事们碍于景乐语的面子,对他客客气气,项目经理也不敢给他太重太急的活儿。这让他有了大把时间在外交际,很快就通过酒肉朋友,接触到了一个自称是“环宇科创”营销总监的人。
几次灯红酒绿的招待,对方出手阔绰,言谈间尽是“内部消息”、“高额返点”、“资本运作”之类的诱人词汇。田俊才巴不得一夜爆红,成为CEO,走上人生巅峰。很快就被对方描绘的“一夜暴富”蓝图迷住了眼。他试探性地投了一小笔钱,没过几天,账户上果然多了一笔可观的分红。
尝到甜头的田俊才心跳加速,贪婪迅速膨胀。但他知道,靠自己那点工资和积蓄,玩不起大的。他立刻想到了景乐语——她手里有景家给的零花钱、股份分红,更重要的是,她有“景氏”这个名头可以撬动更多的资源。
他精心组织了一番说辞,找到了正在为如何做出亮眼成绩讨好父母而发愁的景乐语。
“姐,有个天大的好事,我琢磨着必须得告诉你。”田俊才压低声音,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我认识了一个环宇科创的高层,他们有个新能源项目,是市里的重点扶持对象,内部认购,回报率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