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乐语起初是警惕的:“环宇科创?没怎么听说过。俊才,投资有风险,你别被人骗了。”
“骗?姐,你看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田俊才立刻摆出受伤的表情,随即掏出手机,点开转账记录,“你看看,这是我前几天投的钱,这才多久,分红就到账了!年化收益率超过百分之三百!比做什么实业来钱快多了!”
那串数字确实让景乐语心动了一下,但她还在犹豫:“这……听起来太玄乎了。爸说过,实业才是根本。”
“姐!”田俊才凑近一步,,“你想想,你现在回到景家,看起来风光,但公司里那些老人,还有……那边那个景元,他们真的打心眼里服你吗?你不得赶紧做出点成绩,让爸妈看看,你比谁都强?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赚到大钱,你自己搞出个漂亮的投资项目,不比在建设公司里一点点熬资历强?”
他精准地戳中了景乐语的痛处——她对认可的极度渴望,以及内心深处对自身地位的不安全感。
景乐语的眼神动摇了。她看着田俊才手机上那诱人的收益,想象着自己若能独立做成一个高回报的投资项目,在家庭会议上风光汇报,父母赞许、景元称赞的场景……那画面太有吸引力。
“可是……本金需要多少?”她声音干涩地问。
田俊才一看有戏,立刻加码:“前期不用太多,先投五百万,很快就能看到回头钱。等收益回来了,我们再把本金和利润一起滚进去,雪球越滚越大!姐,机不可失啊!那总监说了,名额有限,很多人挤破头都进不来!”
五百万,对景家来说不算巨款,但对她个人而言,也绝不是小数目。这需要动用她大部分的可支配资金,甚至可能需要想办法从别处挪一点。
景乐语的心砰砰直跳,理智在告诉她风险巨大,但虚荣和急于证明自己的渴望,像魔鬼一样在她耳边低语。田俊才在一旁继续煽风点火:“姐,你放心,我有内部消息,稳赚不赔!我们姐弟联手,还能让钱跑了?等赚了钱,你想做什么不行?到时候景氏绝对对你另眼相看!”
景乐语一咬牙,眼底闪过一丝赌徒才会有的疯狂:“好!我信你这一次。五百万,我尽快筹给你。俊才,这事关重大,你务必盯紧了,绝不能出纰漏!”
“放心吧姐!包在我身上!”田俊才拍着胸脯保证。
“环宇科创”的项目就像一头吞噬现金的巨兽。景乐语投入的五百万在最初收到两笔看似可观的分红后,就如同石沉大海,再无声息。对方总监的解释永远是“项目进入关键扩张期,需要更多资金投入,下一轮回报将更加丰厚”,但要求追加投资的邮件却一封比一封急迫。
这天,景乐语在家族例行晚餐上,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席间,景父随口提了句公司一个新中标的地产项目前景良好,景母则关心地问了问景元现在的育儿生活如何。
这些平常的话语,此刻在景乐语听来却格外刺耳。她觉得自己像个外人,所有的努力和冒险都不被看见,而那个已经“嫁出去”的弟弟,却依然能轻易获得父母的关注和公司的股份。
晚餐后,她心烦意乱地回到自己房间,田俊才的电话立刻就追了过来。
“姐!情况不太妙!”田俊才的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惊慌,“环宇那边说,如果我们不能在月底前再追加八百万,前期所有投入都可能被锁定,甚至……因为‘影响项目进度’被追究责任!”
“八百万?!”景乐语失声惊呼,感觉一阵眩晕,“我哪里还有八百万!之前的五百万已经是我能动用的极限了!”
“姐,冷静点,我们必须想办法!”田俊才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极具煽动性,“你想想,景氏建设现在运营得这么好,蒸蒸日上,这里面难道没有你的功劳吗?你回来之后,给公司带来了多少新的气象?爸妈年纪大了,很多新思路不都是你提出的吗?”
这话半真半假,却像甘露一样渗入景乐语干涸的虚荣心。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田俊才话锋一转,语气充满了不忿:“你看景元!他一个Omega,嫁出去的人了,凭什么还占着公司那点股份?他为公司付出过什么?整天就知道围着他那个自闭症老公转,要么就是做他那份不痛不痒的助理工作!公司打拼的辛苦他一点没沾,分红的时候却一分不少!这公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