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夏手拎着水果,进入琴奶奶住的病房。琴奶奶躺在病床上被人喂着饭,床边站立着两个来看她的家人,郁夏朝他们笑笑,“伯伯阿姨们好,我是琴奶奶的朋友,来看看她的情况。”
男人有些诧异,两个女人们看向他,彼此又对视了一眼后,站在床边的女人接过郁夏买的水果,拿了塑料凳让他坐。
“也没什么事,就是轻微的扭伤腰了,不严重。”
幸亏护理人发现的早,在她摔了一跤后紧急的上前扶住了她,不然就不是只摔一跤扭伤的结果了。
琴奶奶的家人没有责怪养老院看护不周,进而索取赔偿金,他们接受了道歉,宽容地说道:“没事,每个人都会发生意外,再怎么紧紧看护、注意,总会有空隙的时间,这个可以理解。”
郁夏得知琴奶奶扭伤的消息时,她已住了一天的院了,她愁着没人和自己聊天,盼着郁夏,现在他可算来了,知道他白天有课,忙,她就安分的等到傍晚,她可没想让儿女们一直照料,没意思啊没意思,跟年轻人玩才有趣嘛。
她静静等待他们空出时间,好和郁夏交流,奈何她左等右等,她的儿女偏就没给她留下机会,一直在那和郁夏客气地东拉西扯。扯扯扯,扯个甚么玩意!
“你们!”
不小心音量过大,一下子,她身上聚集了他们四个人的目光。
“哎呦呦,我腰又疼了,想要清静清静。你们几个,”她指了指她儿女们,“先出去,家里不是还有小孩要带吗?回家看看去,再说,你们光照顾我,饭都没吃,回去吃饭吧。”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要开口,琴奶奶不耐烦地把话堵了回去。
“磨叽什么,走啊,还不快走?等我起来送你们呐?”
看他们还不走的样子,她直接摊开目的,坐起身,挥手驱赶到:“走走走,这里有郁夏就可以了,”后面的话她小声咕哝着:“你们三个还不抵他一个嘞,一个能讲的都没有。 ”
儿女们受了埋怨,感到啼笑皆非。这母亲啊,当真是难以伺候,像个孩子似的。但他们还是笑着听了她的话,一个一个的走出病房,向郁夏说着“麻烦你了”的话,回了家。
送完他们,郁夏再回到房间,就看到琴奶奶外侧的一只脚落地,起了半个身子,折腾着把床上的另一只脚踩在地上。
“郁夏哦,我们去广场上跳广场舞吧,我这都听得到跳舞的歌声呢。”
郁夏扶起琴奶奶,走到窗户边,琴奶奶探头探脑的,寻着广场舞的位置。
“诶,你瞧瞧,是不是那里?”
郁夏看她所指的方向,“是的,在那,奶奶眼睛果然很亮,我还没找着呢。”
这是实话,他看了半天,也没从密密麻麻的建筑中约一米的缝道里看到跳广场舞的人。
琴奶奶拉着郁夏,催促到:“那咱们走吧,再不去就晚了。”
“不行呢,琴奶奶。你现在不能去,我还想给你讲讲有意思的事呢,你去了,我就不能讲了,改天的话,我说不定全给忘了。”
琴奶奶看郁夏认真的模样,撇撇嘴。
“有那么快会忘吗?你还是年轻人啊。”
“会的,我从来不骗奶奶的,奶奶不信我?”
听他说得坦诚,琴奶奶只好按下去跳舞的心思,躺回床上听郁夏讲故事。
“有一个住在城市里的十六七岁的年轻男孩,在晴朗的天气里,第三次到乡下看望他的奶奶……”
郁夏讲的是最后一次他到乡下看望奶奶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