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从今往后不再作妖的学生们乖巧的上完早课,去了食堂吃午饭。几张桌子围绕着理学里的教育心理系3班这些人,旁系是经济学科的,正是顾俊飞转去的专业科,从他在王凌芸那吃了钉子后,他非常识时务的转科了。
笑话,他本来就不喜欢理学,又碰到惹不起的王凌芸,想着要称霸大学学生生涯四年的梦想被破灭了,谁还会在那待着?因此,他麻溜的去了比较符合他身份的专业。谢天谢地,这专业没人妨碍他,但似乎,也没了称王称霸的兴致,他过得倒还比以前收敛了许多。
刘琛暗搓搓的拿筷子头戳了郁夏肩膀一下,朝顾俊飞坐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悄声说:“喏,你看顾俊飞,是不是比以前要沉默了些?”
郁夏瞄了一眼,顾俊飞坐的位置离其他人不远不近,饭桌上的交谈好似和他无关,只自顾自地埋头吃着自己的饭,那些以往跟在他后面的小弟们现在没有出现在他身边,可能是因专业的不同和在王凌芸的影响下从良了吧。
显然,刘琛也想到了这点,他甚是唏嘘道:“唉唉唉,想当初多风光啊,现在呐,无人问津的,有点不习惯啊。”
郁夏对此没有回话。
他扒完最后一口饭,拿起铁饭盘转向档口,要将它放到回收餐具处。
刘琛赶紧叫住了他:“老郁,你等等我,我快吃完了,咱俩一起去。”
这家伙,下课休息间寸步不离地跟着郁夏,上厕所也要拉着,如今连放个饭盘都粘着,郁夏不禁暗暗庆幸:还好我不住宿舍,不然谁遭得住刘琛这货“如胶似漆”的友谊之情?
一起放完饭盘,他们走出食堂,在路上,刘琛与他分别,去了宿舍,这是他每天固定的午睡时刻,也是大部分学生午睡的时刻。只有这段时间,在学校里,他们是分开的。
郁夏不习惯午睡,这时候他会在教室看书,写作业,或者寻一个绿意盎然的地方,戴着耳机听歌。
“巡る巡る 見えた世界が霞む,end ぐるぐる もう終止符を)。”(循环往复,眼中朦胧不清的世界,已经落下了结束的休止符)
他轻轻地哼了一句,靠在树上,摘了片头顶低垂的叶子,慢慢玩着。
时间悄没声息地过去,转眼到了下午课时间,郁夏是想去养老院探望琴奶奶的,鹿清河这时在电话里问他要不要和他去吃晚饭。
郁夏思虑了会儿,说道:“鹿哥,我认识的一个老人上楼时摔了一跤,应该住进了医院,还不知道情况如何,我是不是该看看她?”
鹿清河想都不想的说:“肯定的啊,你去吧,看老人家怎么样了,饭我们可以改天吃。”
郁夏欣慰的笑了。
“老郁!”
不远处,刘琛噔噔噔地跑来,捕捉到他消失前弯上的嘴角,越发肯定,这人谈恋爱了。
“好啊,你不够哥们儿呐,我才离开一会儿,你就见色忘义了?我可最看不起这种人了!”
郁夏一言不发地看了他一会儿,伸出两只手指指向自己的眼睛,又朝刘琛的眼睛指了指,“见、色、忘、义?”
他让刘琛看看周围,抬抬下巴,用眼神问道:色在哪呢?
刘琛摊手表示:“我虽然在此时此刻没看到,但我相信我的直觉,你一定交女朋友了,绝对假不了!”
“是吗,直觉啊。”
郁夏掏出手机,给他看计时表的时间,悠悠地道:“一天下来,九十分钟,你跟我约定好的承诺,今天在我这到期限了。”
刘琛实在太喜欢和郁夏唠嗑,郁夏经不住他一波又一波的话语输出,立了个规矩:找他说话可以,一天不能超过九十分钟,多一分都不行。
刘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眼睛在说:再讲一分钟,可不可以?
郁夏摇摇手指,微微一笑,叫车去了。留下刘琛一人带着欲哭的表情看着他的背影:好狠的心啊!
车子停在南昌市第五医院,根据养老院院长给的消息,琴奶奶住在骨科三楼09 54-60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