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梓深给宝宝讲了故事,安抚宝宝入睡后,来到客厅。
何守明正坐在桌前,埋着头,情绪低落,像等待判决的安东尼奥,而这一次鲍西娅并没有站在他那边,她的审判如同雷暴,在他头顶上空炸裂。
“我们......”
“我们分开吧,永远的!”
周梓深犹豫片刻,何守明决然地说出这句话,直到最后,他都不想让她承受说出那句话的痛苦。
两人都如释重负。
何守明舒了一口气,转身默默流下一滴泪,他终于没有负她,单单只负了自己。
两人早早关了房间门,均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去民政局递交了申请。
一个月之后,正好是周一,两人出了民政局一人往东,一人往西,此后就彻底断了联系。
......
宝宝由周梓深独自抚养,张妈每天主要负责做饭,打扫卫生,有时候周末周梓深忙,也会帮着带带宝宝。
工作日宝宝在城南的外婆家,原本周母是不愿意帮她带宝宝的,但看着宝宝黑宝石一样圆圆的大眼睛,嗲声嗲气喊着“外婆”,一下子坚硬的心如同坚冰遇到暖阳,融化了。
最根本的原因是,母亲是个特别执于敦促女儿的学习与工作的人,对于周梓深提升有帮助的事情,她常常都会鼎力支持。
周梓深想到,只要对她说自己想抓住机会再往上走走,她肯定会义不容辞地帮忙带宝宝。
安顿好宝宝,跟母亲简单交代几句后,周梓深恨不得立刻飞奔去叶云庭身边,给她一个期待已久的拥抱。
告诉她自己自由了,有资格跟她站在一起了。
可是她不得不克制,她还不能百分百确定叶云庭对她的心意。
驱车离老城区走时,周梓深打开车载音响,里面放着她很久没听过的爵士乐。路过曾经和何守明一起带宝宝去过的超市,她没有像从前那样绕开,反而坦然地看了一眼。那些一起买过的日用品、一起应付父母的场景,如今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过往。
她忽然发现,放下这一切,比想象中更轻松。
周梓深觉得松了口气,整个人沉静下来思考往后的事情。
自打从申江回南川,两人默契地一直没有联系。
平静下来,周梓深只觉得自己好想她,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自己。可是她白天有课,一直等到晚上她训练完才有空,想到这些又有些心疼她。
但对于自己的过往,她不知道如何开口,她不想因为误会,再浪费一个六年,周梓深决定等两人互明心意了就跟她坦白自己的过往。
“晚上有课吗?等我二十分钟,带你去个地方。”
叶云庭收到消息的时候刚跟冯思月互相喂完多球,将地上的球拾进球筐,推到室外场地的铁栅门边。
“好!”
叶云庭越来越不确定周梓深的心意,感觉她心情好的时候对自己温柔,情绪不好的时候就会将自己晾一边。
这样的日子真的难熬,好在叶云庭自己的事情也很多。
有时候叶云庭在想,会不会周梓深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不管怎样,她主动来了消息,还是约见面,其他的疑惑一下子被冲走了,荡然无存。
“老冯,先走一步,你推一下球哦!”叶云庭说完冲冯思月一笑,转身飞奔回宿舍,跟女神约会,一身汗臭成何体统,不得洗香香啊!
匆匆洗了个澡,及肩的头发吹到半干,干净的白T恤外套了件棕米色卫衣,下面穿了CalvinKlein直筒磨绒牛仔裤,脚上一款低调的黑白AJ。
指尖擦过镜面上的水雾时,看见自己泛红的耳尖,周梓深十分钟前发消息说“在校门口等你”,这几个字让她连系鞋带的手都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