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老姐那儿,点了炸鸡脚、毛豆、调酒。
店长在,老姐没敢送啤酒,和言镂使眼色:“我们老大。”
“嗯,你忙你的。”
老姐站了站就走开了。
言镂抿一口调酒,跟贺逆悄悄说:“附近有烧烤店,先垫垫,坐会儿就走。”
“我没所谓,没吃晚饭的是你。”贺逆说。
“噢,是嘛,”言镂笑一笑,“这酒好难喝。”
“尝尝这个,奶味比较重。”贺逆和他换了换。
“嗯。”
言镂看着老姐忙前忙后,今儿店里人满为患,脚没停过。
穿着围裙,平底鞋的老姐没了平日的张扬,显得很单薄。
“老姐从来没正儿八经谈过对象。”言镂说。
“嗯?”
“大家都以为她谈着玩的,连我也那么觉得,”言镂说,“其实她一个从小就独立的女孩,根本谁都不相信吧?”
“老姐很厉害啊,什么都会一点,厉害地发脾气厉害地吃吃喝喝。”贺逆说。
“嗯。”言镂笑一笑。
“更喜欢老姐还是我?”贺逆问。
“有病。”言镂摇头。不过还是思考起这问题。没有可比性吧,两个都是陪着他长大的,身份不一样,但有同样的分量。
说好吃烧烤,可喝了调酒再把小吃吃了,也就不想折腾了。
“回家吧。”言镂站在路口说。
“好。”贺逆开始打车。
“坐公交,”言镂拉他一把,“我俩没富到这地步吧。”
“噢。”贺逆应。
车很快来了,他俩在后排坐着,承包整辆车。
像是又回到高中那会儿,分明没隔多久,却已经要用缅怀的现在时态去回想了。
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言镂没多久就困了。迷迷糊糊想起今儿在摄影棚,紧张地面对所有人。好像为了赚钱,不得不适应社会的环境了。跟大家也并非没话讲,可是总归不一样的。这种不一样,当贺逆又在他身边,就更明显了。
只在贺逆身边,他可以自在地休息。不必伪装成一个过分开朗的人,也不必担心突然的沉默会刺伤身边人。
一切都很自然,恰到好处,胳膊贴着胳膊,就像原本他俩就是同一个人。不需多余的解释。
太好了。
言镂望着贺逆,夜晚的琉璃光彩里,贺逆的轮廓暗得很温柔。
“怎么了?”贺逆回头问。
言镂贴上去亲一下他嘴角,嗅到窗缝钻进来的一点冷空气,又离开。
贺逆愣了愣,也挨过去亲一亲言镂。
俩人对望着,像两只偶遇的猫,双方不熟。
公交喷出停车的长尾气,把人吓一跳。
“到站了终点站,都下车了哈。”司机说。
“哎,好好好,好的。”言镂赶紧飞下了车。
贺逆也飞下来,一把搂住他:“走,回家。”
“回家。”言镂也喊,感到胸膛充斥的欢快与轻盈。
回到家才发现贺逆下车后那一笑意有所指。
“不是,这你跟谁学的啊?”言镂问。实在不敢恭维贺逆的浪漫细胞。
86
墙上贴着张巨幅海报。海报上的人,正是言镂本人。照片是好照片,但这么贴屋子里瘆人得慌。
海报前边放着个存钱罐,颜色涂得鲜艳,橘猫的形态,憨态可掬。
“这什么啊?”言镂问,“你涂的?”
“嗯。”贺逆不太自在。先前只觉得看上去有点怪,这会儿被言镂看着,简直丑得出奇。
“里面好像有东西。”言镂晃了晃,“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