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清单,我写了扔进去的,你可以每周开一个。”贺逆说。有点志得意满的意味。
言镂也是浪漫细胞缺乏的人,一边觉得幼稚,一边又感动得不行。
“来吃蛋糕。”贺逆说。
“啊,来了。”言镂抹抹眼睛。坐去桌边了,可是如芒在背,那巨幅海报压迫力不小。
“什么时候能揭啊?”言镂问。
“至少过了今天吧?”贺逆说,看了眼手机,“还早呢,忍着吧。”
“噢。”
蛋糕尺寸小,不过很精致,梦幻的色彩,镶嵌得仿佛城堡,简直无从下手。贺逆刀起了落下来,言镂才回过神:“等等等等,没拍照呢。”
“我给你拍,”贺逆划开屏幕,“笑一个。”
言镂翘一翘嘴角。
“怎么像我逼你一样?”贺逆笑,被他镜头中的拘谨逗笑。
言镂恶狠狠:“不准笑。”
“不笑不笑。”贺逆说着,却还是笑得手机都抖起来,“有什么愿望,现在最想做的?”
言镂想了想:“没有了。”
贺逆放下手机,切蛋糕,切得乱七八糟:“吃吧。”
言镂把巧克力片捏给贺逆。贺逆:“你回来都没洗手。”
言镂表情严肃,他只好叼了。
恶作剧得逞的模样,言镂问:“今天能开吗?”
贺逆说:“开呗,本来就给你准备的。”
言镂拿了存钱罐,跟求签似的筛筛筛。折成三角的一块钱纸币掉出来。言镂举棋不定:“我怕拆坏了。”
“我帮你。”贺逆拿过来,慢慢拆开,看了眼他写下的内容。
简直佩服自己。
“什么?”言镂问。
贺逆举给他看。
言镂仔细地念念有词:“一起去探险。”
“走吗?”贺逆问,“要是你想休息了,可以挪到改天用。”
“走啊,就现在,改什么天啊。”言镂说。
拿了厚点的外套,贺逆问:“有想法吗,什么样的险?”
“去爬山?”言镂问。
“行啊,走着。”贺逆应。
言镂把他手里那件抢来穿了。贺逆只好穿他的。
别说夜爬了,作为长期在城里上学的人,他俩都没正儿八经爬过山。
贺逆查了最近的山,有车道的,能看日出的。
在楼下超市买薯片火腿肠,言镂才突然感到,长大了,真的真的,他俩都是大人了。可以支配自己的生活。想干嘛就干嘛。
“你同学中秋都干嘛啊?”贺逆问。
“不知道,没问啊,回家或是出去玩呗。”言镂说。
“下次叫上他们一块儿吧,今天就算了。”贺逆看向言镂,征求意见的意思。
“是不是老我俩这么单独行动不好啊?”言镂说。
“倒不是不好,不过我不在的时候,他们能陪着你,总得搞好关系啊。”贺逆说。
言镂挑眉:“嗯。”
言镂想了想又说:“其实也不是不愿意跟他们一块儿,只是我习惯了,只和你、老姐相处,好像有你们就足够了,反正别的人迟早要走的,只是上课时打个照面。”
“嗯,”贺逆笑一笑,“不用非按我的来。我就那么一说。”
“哎哟喂,你都说了,我肯定会照做的啊。”言镂说。
“我讲话这么有用呢。”贺逆说。
“是的呢。”言镂露出一个猫咪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