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虫鸣,三两成行的人,近处没有光亮了,只有远处零星城市的亮光。
有人唱歌,小姑娘的声音,凄婉的曲调,言镂吓一跳,往贺逆身上贴着,又很快离开。
“这里没别人,她们看不见的。”贺逆牵住言镂的手。
言镂:“不是,我没有。”
“嗯嗯。”贺逆应。
“你再嗯?”言镂皱皱眉毛。
“嗯。”贺逆唱反调地照做,想到什么,笑了起来。
言镂也反应过来了:“还学霸呢,脑子里都是染料。”
“薯片吃吗?”贺逆问。
“尝尝吧。”言镂说。
贺逆喂到言镂嘴边,言镂一口叼了。
“咬我手了。”贺逆说。
“咬的就是你。”言镂叫嚣。
“来啊。”贺逆把薯片叼一个角,还没反应过来,言镂的黑影已经走前边去了。
他追上去:“哎不是,我是让你从我嘴上咬薯片。”
怎么越解释越怪呢。
言镂笑起来:“你老实讲,为什么手机浏览记录都删了?见不得人的东西没少看吧?”
“不爱看网上那些,伤眼睛。”贺逆说。
言镂:“哟。”
走着走着,四周就没人了,这山实在太大,走着走着就不同步了。
言镂捡了截树枝,扒拉路边的草:“这儿有条小道,去吗?”
贺逆呜呜呜了两嗓子。
言镂:“算了,太恐怖了。”
贺逆:“我就知道。”
快到山顶,有点爬不动了。好多人在山边的栈桥歇着。
言镂赶紧过去加入躺平大队。
贺逆把包取下去:“起来,垫巴垫巴。”
“噢。”言镂应。
贺逆就坐他旁边,撑着额角看夜景。也没什么特别的,没有想象中那么璀璨。世上所有的美好,都是被人渲染出来的。就像贺逆此刻也感到,清风徐徐吹过,时间要是能静止就好了。
电话响起来,老姐来电。
“喂?”言镂语带困倦。
“睡了?”老姐问。
“没有,在山上,出来爬山了。”言镂说。
“竟然不带我。”老姐说。
“带你?你的意思是你一点半下班了还要跟我俩来爬山加强一下锻炼?”言镂问。
老姐笑了笑:“就你俩啊?你一天天混得真可怜,就这么一个朋友。”
“是呢,真是小可怜。”言镂吸吸鼻子。
贺逆拧开保温杯,倒了一盖热水给他。
言镂咕噜噜喝了,舒坦,暖乎乎的。
“小可怜生日快乐。”老姐说。
“谢谢您嘞。”言镂笑。
“红包记得收,改天带你吃好吃的,等着吧。”老姐说。
“嗯,”言镂应,“已经领了,你的使命达成了。”
“那我睡了哈。”老姐说。
“晚安。”言镂说。
挂了电话,迟来的落寞还是来了。
贺逆搓他脸:“多吃点吧,帅成这样,都不可爱了。”
言镂笑一笑:“你生日的时候,你爸妈会有什么表示?”
贺逆:“我爸会给零花钱,我妈会做几个我爱吃的菜。”
“我爸妈好像从来不记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世上有这样生了小孩又不管不顾的父母,但我从来不恨他们。只是觉得很陌生,陌生到不想跟他们有任何的交集。反正本来也没有过什么来往。”言镂说。
“没事的,我们都长大了。”贺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