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岩浆情绪不太对,空气都紧张起来。
言镂感到责任在肩头跳跃,习惯性和贺逆对视来寻求答案。
贺逆也没解法。
岩浆:“你俩英语怎么样?”
“他。”言镂推举贺逆,虽然不知道要干什么。
“教我几句,”岩浆说着把手机摁了两下,投影仪放了下来,“没用过,不知道怎么弄,等我研究研究。”
好在高科技都简便好上手。没一会儿,一页英文稿呈现在投影屏幕上。
贺逆看了眼,是些演讲词。大意是创作灵感和日常生活,再就是致谢。
都是些简单常用的表达。
贺逆有模有样教起来,耐心地一段一段执教。
流利而温柔的声线,给房间带来一丝阳光的气味。
不过学渣如岩浆还是不耐烦了:“算了算了,烦。”
贺逆也就打住。没有丝毫要表现的派头。
岩浆又打个响指:“要不你俩跟我一块儿去出席吧,我一个人去无聊,我们一块儿去就有得聊了。”
不是,我们很熟吗。言镂的吐槽卡在嘴边。大概艺术家都这么跳脱吧。
可以一笑泯恩仇,也可以翻脸不认人。
受邀的只他一个人的话,言镂当然要严词拒绝。这种额外的工作,为什么要接。还要跟岩浆一块儿,想想都费劲,太难伺候。
但要是贺逆一块儿,那就不是去工作,是一块儿出去玩。
去还是不去啊?言镂摸着嘴唇,瞅着地板。
这事儿得贺逆先吭声,他做追随者。要不贺逆铁定心里不高兴。
“就烦你俩这磨叽劲,简直一脉相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不是什么敞亮人!”岩浆骂骂咧咧起来。兴许觉得被拂了面子。
贺逆和言镂相识而笑。
“你先讲清楚,我俩什么任务啊?”言镂问。
“你,作为模特出席,穿穿衣服上台走两步,”岩浆说,又指贺逆,“你,给我当翻译。”
可临危受命,贺逆有点没底:“我英语也就一般,不一定能......”
“哎呀没事儿,又没人考核你翻得到底对不对,翻错了大家也就当听个乐,解解闷,没什么大不了。就你了。之前他们给我找的翻译话太多,太烦人了,不像翻译,跟我私人奴隶似的。”
贺逆也就点头,看看言镂:“好。”
“工资的话,市面上什么价你清楚吗?”岩浆问。
贺逆摇头。
“那我压榨一回,一天一千,”岩浆问,“成吗?”
这还能不成?这还有不成的道理?抵他一个月生活费了,有钱人的钱就是好赚。
“好。”贺逆说。
岩浆问:“钱打哪儿?打他账上?”
原来会转账啊?那怎么以前要玩现金砸人那套?
“好。”贺逆说。
岩浆扭头瞄一眼言镂,又看回贺逆:“心真大,年轻人,还是得给自己留点后路,不然死无葬身之地。”
“怎么说话呢。”言镂踹了脚他那沙发。
“嚯,凹了,赔钱。从你工资里扣。”岩浆低头看了眼,“要不你俩陪我去逛家具?我好久没出门了。”
得带俩人才能出门,这什么毛病,事儿真多。
不过和贺逆对视后,贺逆挑眉答应,言镂也就没拒绝:“走呗。”
“等我,我换身衣服去。”岩浆起身,款款地大摇大摆又上一层楼换衣服去。
96.
对于一个如此具体的出行目的,言镂其实还挺期待。逛家居呢,他家那点家居都是老姐网上淘的,这种线下接触,慢悠悠挑选还是头一回。虽然他买不起,他俩只是岩浆的参谋。
岩浆有车,嫌开车累,所以打车直奔家私城。
岩浆好像不喜欢抛头露面,一直戴着墨镜,即便这个点儿了,逛家居的人很少。
“你打算看点什么?”言镂问。
贺逆摸到兜里有剩的薄荷糖,给他俩分了。岩浆言镂一人一颗,他自己吃了两颗,腮帮子左右鼓起。
言镂把糖纸塞贺逆兜里,摸到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