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言镂说。
“啊?”老姐问。
找着微波炉了,言镂没用过,请旁边工作人员帮忙,叮上了,就在旁边守着。一圈一圈的闪光。回头发现贺逆跟出来了,在走廊那头。言镂指他,撵他回去。贺逆就又回房间。
被打岔,言镂一时找不到话头。
“怎么了到底?”老姐问。
“没什么。”言镂挠挠鼻子还是讲不出口。
“那挂了,不想说算了。”老姐说。
“哎等等等等,”言镂一鼓作气,“我跟贺逆在一起了。”
“在一起?你俩不一直在一起吗,”老姐嘴快,等回过味儿来,沉默了几秒,“啊,你俩,你俩啊,谈了啊?”
“啊。”猛地从别人口中听到这词儿,心跳又快几拍。
“那,嗯,也,嗯,也没什么,都一样。”老姐结结巴巴说。
“啊。”言镂也不知说点什么,叮,微波炉响了,他伸手被烫了一下。
“那明天你俩一块儿呗。”老姐说。
“好。”言镂说。
挂了电话,又在微波炉旁边站着。嘴角扬着,言镂脑子有点乱,像云在天上飘。旁边有人经过,他才猛地把小吃拎出来,一鼓作气往回走。
走了一截路,又在原地愣住。
咂摸着老姐刚才的反应,以及自个儿突然把这事儿交代了。
怎么就交代了呢,从房间出来的时候也不是非跟老姐坦白从宽的,可又好像已经准备了很久很久,所有的下意识都推动他讲出来。
怎么偏偏是今天呢。
言镂凭窗远眺。大概又一次意识到,远近亲疏,不是由称谓决定的。他的生活被爸妈一掌劈开,对整个世界都怀揣莫大的不信任。
也正是这一掌,将他的世界劈成两半,这一半里是老姐和贺逆。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