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有没有被认出。一大纸袋的糖葫芦沉甸甸的,言镂只吃了一颗,就齁甜得受不住了。可又能拿它们怎么办呢?就好比这些年,对家的感受。不上不下,的确做好丢弃的准备,可猛地撞见,还是有一点点恻隐之心。
人怎是这样不坚定的生物。
拎回酒店,贺逆说:“要不放前台,让他们帮忙送出去?”
“好。”言镂没多讲。手里还捏着吃剩那根糖葫芦,不肯扔。
贺逆交代完前台,又回到言镂身边:“怎么?要裱起来?我去找岩浆问问有没有适合的框。”
“呵呵。”言镂狠狠吃下半颗糖葫芦,被酸得皱眉。
刚回房间,老姐就打来电话。
真是别样的一番心有灵犀。
“嗯?”言镂应。
“死气沉沉的,谁又招你了?”老姐问。
“你。”言镂说。
“最近没发生什么事儿吧?”老姐问。
“没有啊。”言镂在床上躺倒。
“那怎么好久没回来吃饭?”老姐问。
“哟,”言镂笑了笑,货真价实的,“你该不会又辞职了吧?”
“呸,我上得好好的,你别咒我。”老姐嚷嚷道。
“好好好,明天吧明天回来吃饭。”言镂说。
“就你一个?你跟班呢?”老姐问。
“哎哟你真会给我抬价。”言镂闷声说。虽平日对贺逆颐指气使的,可打心底他从来觉得班长大人的伟岸光环不容践踏。哪怕有时觉得贺逆像一座丰功伟绩的奖杯,那么不可动摇,也从没想过要靠什么来拉低他。
只是习惯了贺逆的迁就,才收不住脾气。
贺逆坐在窗边,抬头看他一眼,又低头解决那些个已经凉掉的小吃。
言镂指他:“找个微波炉热一热,不然就扔了。”
讲完就立马感到自个儿的老妈子姿态,言镂干脆爬起来,拿过那些吃的去找微波炉。毕竟当着贺逆的面,一旦老姐问起,心跳就加速,话卡在嘴边,当着当事人就更是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