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迦发现这人最近很奇怪,老喜欢盯着自己看,不说话,但等视线对上又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一开始以为在和自己玩什么眼神版的一二三木头人,但吃饭这样,睡觉前这样,接吻的时候也这样,搞什么飞机。
于是索性在离俞海生嘴唇几毫米处停下,呼吸间痒痒的,属于人和人肌肤没接触前的那种错觉。
俞海生眨眼,疑惑地看向自己。
南迦退回来。
“不想做就直说,别一脸心不在焉的,烦。”
“我没不想。”
说着凑过去,却被南迦一手挡住了。
哦,这会儿回神了,南迦挑眉。
对面人愣了下,又拿脸往自己手里拱,一下一下蹭着说,我不会拒绝你的,你别烦我,也别躲我好不好。
听起来怪委屈的,搞得像是我欺负你一样。
他摊开被蹭的那只手,改为托起俞海生下巴,“谁躲谁啊,”南迦食指和拇指一左一右捏着俞海生脸往上抬,从下往上和自己对视,“有事说事,别支支吾吾的,怎么,你怕我啊?”
“我没有,我就是……”俞海生有些急,就着这个姿势伸手去覆盖下巴处的手,“对不起。”
憋半天憋出个对不起,真牛。南迦笑了,他最讨厌别人和他对不起,尤其是俞海生。
南迦松开手,身子往床头靠,“讲讲吧,到底怎么了。”
习惯了近些日子的上扬语调,一下子语气淡淡的,俞海生以为他生气了,也想缓解自己的慌,转身抬腿跨 /坐在南迦身上去亲,又被挡回来。
“不想做了,”南迦看向他,“想听您讲一下您难以捉摸的心路历程。”
“你……”俞海生打量他,“你生气了吗?”
南迦:“没有,不过你再磨磨唧唧的我就睡觉了,过这个村没这个店,快点的。”
俞海生身子往后坐在他对面,犹豫着问:“南迦,你有什么愿望吗?”
“干嘛,现在是四月,而且我不过生日。”
“哦……”俞海生又问,“那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
俞海生不动声色继续道:“那,我们有时间再去趟博卡拉吗?听说那边颂钵体验很好,而且有世界和平塔,日出观景台也在那边,还挺感兴趣的……”
他越说声音越小,“南迦,你在听吗?”
南迦点头示意,对面人就又补了一句,“我就是觉得上次去体验很好,没住够,这次还想去看看。”
南迦不说话,静静看着俞海生。
屋子里没空调,今天有雨一直没下,闷闷的。俞海生穿了件米色宽松T恤,领口随着动作往胸前坠,露出一片白皙的肉/ 感,上面什么也没有。
南迦眯眼,“他和你说什么了。”
俞海生张了张口,又沉默。
能猜到个大概,南迦往后面靠了靠。
好久远的故事,南迦想,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他这幅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我不知道从哪说起。
于是南迦伸手勾了勾,示意人靠过来。为什么,不是想做,单纯手里空,不舒服,想握着点什么。
俞海生和他一起靠在单人床头前,对面窗户的月亮和那晚一样亮。
南迦轻轻捏他后颈,那里的骨头很好摸。
“那颗天珠的确是我爸的,不过没那么贵重,毕竟都断了,而且磨损严重。当初给你也没想太多,觉得你戴着比我好看,不然放在那也是落灰,就这样,你又不是没给我钱。”
那不一样,手里那节骨头挣了挣,南迦安抚着揉揉,示意人安静,又继续讲下去。
“至于我爸妈……我爸妈恋爱自由,在一起,分开,都很正常。他们不是不讲道理的成年人,做什么有自己的考虑,我尊重他们的选择。更何况,婚姻本质是契约,除了维护社会稳定,没有任何其他作用。你别这个表情啊,我都没那么在意,这都多久了。”
谁也没规定一个人一辈子只能爱上一个人不是吗,谁也没规定爱上一个人就会迎来完美结局不是吗,拿着固有名词去定义关系,或者一个红本去审判人性,这才奇怪不是吗。
“好啦好啦,别讲我了,”南迦夸张地伸了个懒腰,翻过身,手肘支在两边趴着,脸枕在胳膊上歪头看俞海生。
“……中文里管那个叫什么,岳父岳母?”见旁边的人神色染了点红,南迦笑了,“对,岳父岳母,我没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