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掠食者前去捞行李的掠食者身手不凡,在众人围困之下,扛着行李偷偷跑了出来还没有被发现,等装上行李飞行器开出去三公里,连玉山才在手机上操作了自动退房。
霍骁重新换回驾驶位,对谈诀说,“按照你拿出来的顺序放的。”
他说话时候的神情很认真,如果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谈诀大概会忍不住摸摸他的耳朵,不过现在,他只能说,“好,麻烦你了。”
霍骁皱了一下眉,似乎并不喜欢他这样回答,不过什么都没说,很快启动飞行器。
他们并非要回到加攀,毕竟赛事组还没有发联赛后续如何进行的通知,而是要去梦魔打算在兰阿塞开的诊所。
那是位于兰阿塞城郊的一栋写字楼,装修由机械团队全包,现在早已经完工了,连员工都已经就位,过两天都能开业了。
飞行器直接停在楼顶,整个顶层都属于梦魔的办公和休息区,梦魔提前就安排好了,员工都在下面没人上来。
等到通往天台的门关上,梦魔长叹一声,揉了揉后颈,完全放松下来,“随便坐,那边有吃的,那边能洗澡,衣服也准备好了。我先洗个澡去。”
说完,她溜了。
空间已经封闭而安全。
没有外人的目光,没有感染物没有求助者,没有危险。
一时,谁也没说话。
最终还是谈诀,先坐到桌旁,“坐吧?”
N-990几人对视一眼,围着谈诀做了一圈。霍骁离得最近,在谈诀的左手边坐下了。
比起刚才,谈诀的脸色已经稍显好转,他的目光子扫过众人,开口说,“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
其他人还在想,庞天威已经率先开口了,“谈诀……你怎么不跟我们说呢。”
“起先觉得说了也不会信,后来又觉得没必要说了。”
“得说啊,人怎么能平白被冤枉?”
“这也不算冤枉,当时发生的事情却是你们理解的那样。”
他这样说,庞天威撅起嘴,“我们知道什么?我们知道你是为了保下寇白才拒绝我们提出向军事法庭上诉的吗?”
谈诀看她那样子,又扫了另几个人一眼,“你们……就不怕那个视频是假伪造的?”
“真的假的?我只知道你是真的。”庞天威有些生气了。
“谈诀,”寇白开口,“你是因为这件事被贬职的吗?”
“不是”先开口否认,顿了顿,谈诀才放慢了些语气,解释,“不能算全部原因,想让我滚蛋的人很多”
寇白若有所思,“那就是有一方面原因了。”
“……”
寇白想起自己路上带着耳机,用终端回看直播里的那一段视频,一些很早到早已经模糊的记忆开始慢慢变得清晰。
他想起了自己在第一监狱的时候的监室。他那时并不清明,偶尔醒过神,看看四周,只是看不到熟悉的人的身影,现在回想,那里比他们的宿舍还要干净,他被从里面带出来的时候,余光看到左右的监室。
只有他是独自住一间。
寇白:“我们还好意思在你刚来的时候为难你,真是……脸皮太厚了。”
谈诀神情轻松,挑眉说,“说什么为难,不是给我准备了房间吗。”
“对不起,我还把你赶出去了。”唐鸿夜突然开口说。
谈诀不想叫气氛越来越凝重,心底叹气,声音也很轻,“那时候我还不想跟你们住呢。”
连玉山问,“那现在呢?”
“都一起住这么长时间了才问吗?”
几个人都盯着谈诀,想听到他的答案,谈诀逗人一样语焉不详。
庞天威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他的胳膊,“说嘛。”
她原本像摇谈诀的胳膊,看到他手掌上的伤,动作一下就小了很多。
谈诀看着她笑,“当然比一个人住热闹得多。我还挺喜欢的。”
只是听到这句,庞天威就开心了,那些过去的恩怨尽释,他们之间唯一的误会解开,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嘿嘿,我们也喜欢谈诀!”
其他几个人并不像庞天威这样不吝于表达,不过也都看着谈诀。
寇白说,“我也是。”
唐鸿夜偏冷白的肤色染上一层浅红,“……我也是。”
连玉山比他们年纪大一点,一边笑,一边说,“我也是。”
自那次寇白说过之后,他们早就已经不打算再提这件事,却没想到会在这次联赛中解开这个疙瘩。
谈诀见他们几个这样,嘴角也不禁弯起,“……傻乎乎的。”
事情说开,氛围一下就轻松不少,庞天威向后仰,溜溜转的眼珠瞄了一眼坐在谈诀另一边的人,“老大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霍骁:“……”
谈诀也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向身旁那一直没说话却存在感极强的人。
霍骁嘴唇动了动,说,“我饿了。”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连玉山指了指厨房那边,“吃的在那边。”
谈诀掩下神色起身,“你们先去吃吧,我先去洗个澡。”
他要离开座位,却被拉住手,他垂眸看了一眼两人皮肤相触的地方。
霍骁:“你受伤了,自己怎么洗?”
谈诀神色轻松,“避开就好了。”
霍骁仍问,“伤在手上,怎么避?”
霍骁视线抬了抬,与那道微沉的视线对上,他的目光深处漫出几分无奈,“……那该怎么办。”
“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