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局南湾分局会议室。
“我们掌握的情况就是这样。”眼镜把掌握到的信息简练地讲完,隐藏了单独行动时所获取的内容。
这些裴知浔都知晓,自然也都同步给了尤冬。
既然撞上了,那休息室自然也不用去了,裴知浔他们一起跟着进了会议室。
尤冬回监察局的时候,是押着逄跃的,裴知浔四人自然是打上了照面。
这个时候避而不谈肯定会引起怀疑,尤冬只好模糊了先后顺序:
“0517恶性异形伤人案影响恶劣,以至于现在高阶异形伤人的案件,监察局都必须跟进。虞家拒绝监察局参与调查,所以我们就从已知信息入手,尽量搞清楚案件情况。”
“在调查巡视的过程中,恰好在栅栏区那边碰到了突发爆炸,规模很大,我前去救人的过程中,遇到了逄跃。”
“B级异能者,在虞家相关的调查信息中,我见过他,是经常去替虞家人换锁的一名锁匠。”
“我不认为这是单纯的巧合,逄跃心理素质不算强,交代了他所知道的信息。”
尤冬一顿,接着说出了最为重点的信息:
“宁婉晴和虞天鸣是联姻,但在联姻前,宁婉晴就和逄跃是恋爱关系。”
“并且,宁婉清怀上了逄跃的孩子。”
会议室寂静一瞬。
“也就是说,虞晴是宁婉清和逄跃的孩子。”尤冬总结。
虞家在南湾影响力不用多说,没有人会想到,家庭和满的表象下,会有着这样的丑闻。
尤冬说这话的时候,邬宸睢的目光落在了身旁坐着的裴知浔身上。
没有那样明显的惊讶,反而露出了一丝豁然开朗的表情,接着低下头静静思索。
预料之中的表情没有出现,邬宸睢思绪几经辗转,直接开口:
“怎么感觉,你好像对这个结果,没有很意外?”
这话音量放下来,裴知浔知道是对他说的,转过头:
“也有,不过更多,是感觉困惑被解开吧。”
邬宸睢扬眉:“讲讲?”
尤冬接下来梳理的信息,都是“狼烟”递交的,裴知浔所幸直接压低声音开小差:
“宁夫人对虞晴的态度很矛盾,一面是真的因为女儿的失踪痛苦,一面又对女儿的房间有着不正常的控制欲。”
“宁夫人当时刻意提醒我们,不要乱翻虞晴房间里的东西,我猜,很可能是那里安装了摄像头等监控设备。”
“没有哪个正常人能够忍受得了这种极端的控制,估计是虞晴想要反抗,采取了反锁房门等方式。”
“换锁这件事,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是宁夫人和逄跃见面的一种方式,大概率是宁夫人自己弄坏了虞晴房间的锁,因为她不能接受女儿脱离自己的控制。”
“虞晴的失踪,现在看来,反倒是一种必然的局面。”
邬宸睢顺着问道:“你觉得是谁做的?”
裴知浔却不正面回答了,眼里又多了邬宸睢熟悉的那种笑意:
“哥哥觉得呢?”
邬宸睢扫了眼面前的共享屏幕,所有涉案人员的信息此时清清楚楚地罗列在上面。他的手指状似随意地在上面轻点,最后落在了一张面色有些苍白的年轻面孔上:
“说不定,就是小姑娘赌气离家出走呢?”
裴知浔眼中的笑意一滞。
不过这种情绪的外露,依旧以极快的速度被掩去。
“随口一说,如果费了这么大功夫查出来的事情,真相这么简单,那不是太搞笑了吗?”邬宸睢收回手,语气像是真的在说玩笑话一般。
两人再度对视上。
从进入会议室开始,裴知浔心中的猜疑未曾消减,反而愈发强烈。
“狼烟”表现得无可挑剔,就连背心也没有说错什么话。
但就是过于完美,才让他更确信,“狼烟”对他起了怀疑。
他不可能表现得过于淡定来主动暴露,但也没有欲盖弥彰地展现惊讶。
只是没想到,故意抛回去的问题,得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虞晴失踪是谁所为?如果让裴知浔回答,答案恰恰就是刚刚邬宸睢给出的——她自己主动离开。只不过,他并不认为这是一场简单的赌气。
他的直觉告诉他,邬宸睢并不是真的随口丢下一句玩笑话。
而对方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这一点:
“这么聪明,就没想过和监察局合作?”
裴知浔心里一沉,但并没有移开和对方对视的目光:
“监察局收人标准那么严苛,怎么能看得上我这种等级低的异能者?我又没有什么门路。”
“未必啊,当线人而已,你自己不也说,你的异能很适合收集情报吗?而且——”
“你和那位首席监察官,不也算是有过一次非正式合作吗?这不就是门路?”
最后两个字,咬得些许重。
耳边,尤冬的讲话声和会议室重其他人的讨论声混杂在一起。
眼前,邬宸睢还是挂着那副表情。
但或许是因为心中有了猜疑,所以此时再看,裴知浔总觉得眼神中多了些别的意味。
两个人坐在靠后的位置,眼镜和背心坐在他们对面。
此时监察局的人都被会议室正前方,尤冬的声音吸引,没有人的视线落在他们这边。
裴知浔突然往邬宸睢这边倾了下身子。
他借着会议桌的掩饰,左手搭上邬宸睢的右腿:
“哥哥好像,很在意那位首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