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沿着大腿上滑:
“也对,好像所有人都很忌惮他。”
“忌惮?”
邬宸睢按住了不安分得有点过度的手。
“‘狼烟’从不忌惮任何人。”
不知道一个废柴A级,是怎么有自信说出这种话的。
不被忌惮的本人幅度很小地扬了下唇角:
“那——哥哥这是吃醋了?”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从初见开始,这种带有蛊惑意味的神情,就时不时在裴知浔脸上显现。
裴知浔没有收敛,甚至刻意彰显出自己的目的性。
接近,讨好,暧昧,最终指向的都是利用。
邬宸睢从最开始就知道裴知浔不是真心的,但追名逐利是一回事,暗度陈仓又是另一回事。
无害的小心思是一回事,产生威胁又是另一回事。
邬宸睢收拢掌心:“你对他有好感?”
裴知浔自认不是自恋的人,于是回道:“好感?谈不上。”
“那我有什么吃醋的必要?”
邬宸睢把他的手指打开,五指穿过握住。
裴知浔故意把手指伸直,就是不回握对方:
“哥哥怎么不问问,我对你有没有好感?”
“哦?那有吗?”
裴知浔凑到他耳边,低语一句:
“你猜。”
邬宸睢看向他的眼睛里,终于染上点真切的笑意。
只是裴知浔还没来得及撤开安全距离,耳垂就被咬了一下。
邬宸睢用了点力,裴知浔不用看就知道,上面肯定留了牙印。
他的身形僵了一瞬,视线越过邬宸睢向前看,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提起来的心才放下去。
耳边传来某位少爷不讲道理的声音:
“我不喜欢猜。”
“如果我想要,有是最好的。哪怕没有,也没关系。”
“我不介意用自己的方法,把没有变成有。”
耳垂处还泛着一点余痛的异样感,裴知浔又换上了示弱专用的语调:
“哥哥好吓人啊。”
邬宸睢听到这副语气,也不再继续折腾他了。松了手让人撤开,又开始百无聊赖地混会议。
裴知浔则托起腮,垂眸思考着什么。
但其实,这一方的动静,并非完全没有人注意到——
对面一直尽力降低存在感的眼镜:“……”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家少爷有这种在公开场合的癖好。
被眼镜强行按住没有发出奇怪动静的背心:“……”老大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呜呜呜——还我那个对人起疑心就绝不再留在身边的杀伐果决的老大!
坐在正前方,目光能够扫到所有人,甚至因为看到错位图景导致多次卡壳的尤冬:“……”有什么比发现上级装小白花还令人崩溃的事吗?有的,比如上级装着装着还被别家纨绔调戏了……这个任务结束头儿真的不会端了“狼烟”再灭口他们这些知情者吗?
东区负责人默默背负起所有,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栅栏区烂尾楼案发现场的情况。
讲到一半,眼镜的声音响起: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根据案发现场的情况来看,这很可能是我们‘狼烟’信息库中记载过的一只异形。”
邬宸睢和对方交手的事情自然不可能全盘拖出,眼镜的选择处理方式和尤冬很相似,半真半假,避重就轻。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所有的视线移到后方。眼镜继续道:
“这是一个A级异形,相关信息,我可以同步给你们。”
共享屏幕上很快就出现了一张三十多岁的女性照片和文字介绍。
这一部分信息,裴知浔也未接触过,他迅速扫过,眉毛微微蹙起。
很陌生的一张脸,起码在接触虞家后,他们并没有和这只异形打过照面。
但这只异形的行为明摆着是灭口,那就一定和虞家的案子脱不了干系。
裴知浔盯着那个A级,想起了被失踪案所遮蔽的,导致宁夫人受伤的异形伤人案。
那只异形也是A级。
会是巧合吗?
裴知浔感到,线团的线头,似乎快被自己摸索到了。
但还差一点。
就在此时,尤冬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些信息我们确实还没有调查到。不过,我们在调查现场的时候有了意外的发现。”
“我们似乎找到了,禁区留下的痕迹。”
邬宸睢漫不经心敲着屏幕的手,在听到这句话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