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总,我已经把医院各个出入口的监控都看了三遍,但还是没发现乔小姐是怎么出去的。”
阿勤的声音越来越小,某人的脸色也越来越差。
“让开。”
许务迟最终决定自己亲自上阵。
只过了一遍,他就从监控里成功定位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一头棕咖色的大波浪卷,戴着墨镜和口罩。
银圈耳环,铆钉皮衣,渔网丝袜,过膝长靴。
穿得跟刚从夜店蹦完迪出来的潮妹似的。
但许务迟一眼就能看出那便是乔装打扮后的乔今玥。
他对她的身形、背影、走姿再熟悉不过了。
但乔今玥的这身打扮着实是把许务迟给气笑了:
呵,为了躲开他的人,还真是煞费苦心。
“这,这居然是乔小姐?”阿勤瞪大了眼珠子,“风格变化也太大了吧……”
憨憨阿勤当然有想过,乔小姐也许会为了躲过他的盯梢而伪装自己。
但他真的没料到平时从来都是走清冷风的古典美人居然会把自己打扮成这样!
“去查。”许务迟将这一幕监控截了屏,眉目间似乎冷得快结出一层薄冰,“看她出医院后上了哪辆车、最后去了哪儿。”
有了明确的追踪目标,阿勤的效率完全是直线上升。
他很快便跟着乔小姐打的一辆网约车追查到了浔城国际机场。
“迟总,查到了!”阿勤看着屏幕上的航班信息,激动的表情秒变成一张苦瓜脸,“但是乔小姐的航班已经在五个小时前就起飞了,目的地是西渚利。”
自打得知乔今玥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后,许务迟紧蹙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他死死地握着手机,立马给自己唯一的置顶联系人发了一句话:
【出了浔城就别想从我这拿到一分钱。】
可他这句话压根就没能发出去。
那个刺目的红色感叹号已表明对方早就将他删除了好友。
这时,阿勤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忙不迭汇报道:
“迟总,这趟航班上还有陆拾礼,他跟乔小姐的座位是连着的。我记得他,他就是您让我去调查的那个出现在医院的男人。”
“嘭”的一声,某人将手机狠狠砸在了地上,浑身戾气:
好,好得很。
他的女朋友不仅劈了腿,还拿着他的钱跟那个老男人私奔了!
……
当许务迟放下手边的一切工作,追着逃跑的小兔子到达西渚利时,那天正好是平安夜。
杏仁糖糕的诱人香气在大街小巷里和每家每户的笑声一同奔跑;商店橱窗里挂着的彩灯装饰与红绿色长筒袜拼凑成绚丽的新年祝语;中央广场的巨大圣诞树下,天籁般的童音跳跃出圣诞颂歌的音符。
在这个充斥着欢声笑语的节日里,不论认识不认识,大家都是面带着笑容去祝福今天碰见的每一个人。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美好。
只有满脸愠怒的某人显得格格不入。
许务迟算得上是大费周折、几经辗转才找到了她所在的这个偏远小镇。
在追着乔今玥来的这一路上,他给她想了很多开脱的理由:
或许是外力干涉、迫不得已;
或许是另有苦衷、假意欺骗……
但他就是不愿意相信她会真的劈腿、移情别恋。
然而,事实就摆在他眼前——
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甚至是想到快要发疯的女人,此时此刻正和另一个男人并肩站在街边。
她虽然穿得厚厚的,把自己裹得像个小胖兔,但怎么看怎么可爱。
而那个夺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位置的男人,竟然会用饱含爱意的眼神看着她,然后伸手去揉她的头,接着又主动握住她的手、朝着她的掌心哈气,帮她捂热冰冷的指尖。
她竟然会踮起脚尖,笑着去给那个男人戴上一条围巾。
许务迟认得那围巾的样式,是乔今玥亲手织的。
因为他也有一条,只是颜色不一样而已。
他紧攥掌心,狠狠一咬牙:
所以,她是自愿的?
她是自愿跟着那个老男人一起私奔的?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许务迟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断了。
他朝着那个方向大步走去,雪地上的沉重脚印仿佛正一步步通向足以吞噬掉他的地狱。
……
“想吃杏仁糖糕?”陆拾礼没忍住去伸手揉了揉自家闺女的头,宠溺地笑了一下,“好,我去买。我家小玥儿原来还跟小孩子一样,喜欢甜甜的东西啊。”
“爸,等一下。”
乔今玥想在这个时候拿出那条织好的围巾当作新年礼物送给他。
但因天气太冷,她刚从羽绒服口袋里露出自己的手,瞬间就被刺骨的冷空气冻得呲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