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跟小猫咪呜似的小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撒娇。
乔今玥当然对此感到不满意,敲了敲窗棂:
“声音太小,听不见。
“再大点声,喊 ‘我讨厌乔今玥’ !
“大嗓门打开,把你在网上骂你推黑粉的气势拿出来。”
但她确实是有些露怯了,噘了下嘴:“算了吧,我怕扰民。”
“许初艺,你是不是不敢?”对方却用上了激将法,伸手就要去关窗,“如果不敢就算了。”
“谁说我不敢?”
激将法成功,许初艺连忙制止了乔今玥的动作,反倒还猛地将窗户一推,推到大开的状态。
她深呼吸一口气,顶着如小刀刮面似的冷风,用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朝着窗外声嘶力竭地大吼:
“我——讨——厌——乔——今——玥!!!”
寒风呼啸而过,卷起无数冰雪在空中咆哮。
甚至还能听见回声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回荡:
“讨——厌——乔——今——玥——”
“乔——今——玥——”
“玥——”
许初艺这才气呼呼地转头去看她,鼻尖发红,嗓音哽咽:
“非要逼我做到这种地步,现在你满意了吗?”
此刻,那个曾经让她讨厌的人却露出了一脸真诚的笑容看着自己:
“嗯,满意了。
“你以前讨厌的那个 ‘乔今玥’ 也已经消失在这个夜里了。
“那从现在起,你就不可以再讨厌我了哦。”
再也憋不住的眼泪于顷刻间奔涌而出,许初艺伸出手去紧紧抱住她,放肆地大哭起来:
“姐姐……”
在这个温暖的冬夜里,她们曾彼此讨厌的人总算是彻底离开了。
这世界上便多了一对如闺蜜般无话不说的好姐妹。
……
某一个周末,陆拾礼带上姐妹俩和丁炀去了琼老夫人在乡下置办的一座私人农场。
当许务迟追着小女友来到这里的时候,正好看见两个女孩子在暖和的农舍里激动地目睹着毛茸茸的小鸡破壳。
许初艺的双脚不停在原地小碎步:“天吖天吖~ 刚破壳的小鸡崽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啊啊啊~ 老夫的心都快化了~ ”
乔今玥忽然眼睛一亮,指着某个方向:“你看那只好特别,头顶有一撮毛是褐色的。”
“哪只哪只?哇塞,真的哎,好可爱~ ”
“……”
见到两人有说有笑的,许务迟这才彻底放下了心。
“哟,姐夫来了。”许初艺现在可有眼力见儿,“堂哥”这个称呼再也不喊了,她朝着乔今玥挤眉弄眼,“我到畜棚那边去看看小羊羔,你们慢慢聊。”
她特地给小情侣留出了私人空间,许务迟表示对此很满意。
等许初艺一走,乔今玥就直接往他怀里一扑,满脸惊喜:“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想你了啊。”他亲了亲她的额头,还是没忍住问道,“你们和好了?”
“初艺又没做错什么、也没有坏心眼,而且她一直把我当亲姐姐。”乔今玥先是点了点头,后又想起了什么,好奇发问,“她爸妈……最近怎么样?离了吗?”
许务迟既没摇头也没点头:
“老爷子好面子,把所有的事情都压了下来。毕竟二叔婚内出轨也有错,正好两人互相有对方的把柄。为了避免鱼死网破的局面,我估计老爷子这边应该是打算冷处理。”
顿了顿,许务迟想到那个女人也是他家小女友的亲生母亲,一边细细观察她的神色,一边耐心地多补充了一句:
“她要跟二叔分居,老爷子不得不答应。现在已经搬出了老宅,两人目前的关系就如同形婚。”
听完许家的糟事后,乔今玥没再说什么,反而拉过许务迟朝另一处畜棚走去,试图转移话题:
“许大少爷肯定没体验过农场生活吧?我带你去看看可爱的小动物。”
许务迟弯起嘴角:“没体验过,但我养过小兔子。”
“真的?”乔今玥有些意外,“是什么样的小兔子?”
他笑着伸手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梁:“你这样的。”
其实某人想说的是,不管是人是物,再可爱也没有她可爱。
两人嬉笑着远去,没有人注意到鸡舍门口的陆拾礼顶着风雪在门外沉默地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