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老夫人的这座农场很大,也很温馨。
一群人聚在一起用晚餐的时候,其乐融融。
对于许务迟突然的加入,琼老夫人自然是有些好奇这张多出来的新面孔:
“玥,你身边这个帅气的年轻男人是谁?”
跟着自家父亲在西渚利生活了这么久,乔今玥自然也学了不少西渚利语。
但她并没有用“男朋友”那个词,而是换了另外一个词来这么介绍许务迟的:
“祖母,他是我的未婚夫。”
关于这个称呼,乔今玥也承认自己藏着私心。
可他之前的确向她求过婚,虽然被她拒绝了,但好歹是求过的呀。
许务迟当然没有听懂他小女友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能从对面那位老妇人满带惊喜以及祝福的神色中猜出应该是非常亲昵的介绍。
而未来的岳父大人也是挂着满意的表情看他,但却用了一种遗憾的语气:
“这才刚到手的白菜,还没捂热就被拱走了。”
陆拾礼特意用西渚利语贴心地为琼老夫人翻译了一遍。
全场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旁的丁炀也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早就猜到了这位许哥来头不小,因为他俩初次打照面时,对方就用格外警惕的目光看着自己。
不过很快,对方便收回了满眼的警惕,转而换上了一种带着几分傲慢的俯视眼神。
这也不怪人家会如此放心,甚至可以完全不用忌惮自己。
因为丁炀也有自知之明:
他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他哪敢去跟师父的女儿有半点牵扯?
他要是真怀着近水楼台先得“玥”的小心思,他敢打赌,面前的这个男人绝对会给他秒成渣渣。
开始用晚餐时,许初艺一直盯着餐桌上的那只烤羊羔,眼泪都快从嘴角流出来了:
“姐,你说那只小羊羔不会就是我刚才还在畜棚抚摸的乖乖萝西吧?呜呜呜,小羊羔那么可爱,怎么可以烤来吃掉它……”
但在尝到美食的下一秒,她就立刻变脸了:
“友情没有售价,羊羔入口即化。”
大家再一次忍俊不禁,屋子里的笑声都溢出了整座农场。
用餐用到一半时,琼老夫人养在农场里的一只缅因猫忽然跳上餐桌,把正在喝汤的许初艺给吓了一跳。
它以一种极其优雅的姿态,踏着轻盈的猫步,踩着桌布从每个人面前高傲地走过。
“它叫兰多。”琼老夫人热情地给大家介绍起她最喜欢的这只缅因猫,随后又望向对面的乔今玥笑了笑,“玥,你看它的眼睛像不像你?就像漂亮的琥珀一样。”
但说着说着,琼老夫人嘴边的笑意渐渐褪去,眼里满是遗憾:“我非常喜欢它,可惜它却一点也不亲近我。”
听此,乔今玥便果断地摇了摇头,用还比较生涩的西渚利语回道:
“那我跟它不一样。
“我很喜欢您,也喜欢亲近您。
“我亲爱的祖母。”
就这么短短几句朴实无华却又极致真诚的肺腑之言,将一位年近古稀的老妇人感动得瞬间热泪盈眶。
她和皇室的其他人不一样,因为她有过普通人甚至是下层人的生活。
自打她认祖归宗之后,无数人接近她不过都是为了名誉或是金钱。
而真情实感地喜欢她这个人,并非是喜欢她的王女身份的,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琼老夫人再一次坚定地觉得自己做的决定没有错,她就是希望自己在度过晚年时能多几个真心实意陪伴自己的家人。
于是,在晚餐结束后,琼老夫人忽然神秘兮兮地拿出两个精致的盒子,将它们摆在了陆拾礼和乔今玥的面前。
老妇人用慈祥和蔼的眼神示意他们父女俩打开盒子,这是她送给他们的新年礼物。
两人都先是礼貌地向对方表示了最诚挚的谢意,然后在许初艺和丁炀充满了好奇与期待的目光下小心翼翼地同时打开——
陆拾礼所拿到的盒子里是一枚嵌着祖母绿的纯金徽章,雕刻在上面的精巧花纹是象征着西渚利皇室的图案;
而乔今玥打开的盒子里则装着一顶镶满了钻石的皇冠,最中间的一颗宝石是超级炫目的红碧玺。
这是西渚利皇室流传至今的规矩:
祖母绿的徽章是皇室男子专用;
红碧玺的王冠是皇室女子专用。
陆老父亲将盒盖合上,摇摇头:“这太贵重了。”
他只是一个义子而已,根本算不上真正的皇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