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定制的礼物不能退还,反悔无效。”琼老夫人也学着年轻人的样子摊手,提醒他们,“Lee,徽章背后刻了你的名字;玥,王冠里面也有你的名字。”
这时,刚去外面接了个电话的许务迟在重新返回屋内后,恰好就撞见乔今玥被琼老夫人亲自戴上了王冠的一幕:
壁炉内的火焰倒映在她盛满笑意的琥珀眸子里,正在激动地跳跃着、兴奋地舞动着。
此时此刻的乔今玥并没有穿上华丽的公主裙或是化着精致的妆容,她只是最平常的她而已。
但那顶象征着西渚利皇室的王冠戴在她的头上后,却与它主人的气质出奇地和谐——
高贵、优雅,神圣得仿佛不容任何人染指一般。
不过,在许务迟的眼里,无论有没有那顶王冠,他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她生来就是公主。
她就是该被他捧在手心用一生去呵护的公主。
直到许初艺惊呼出声,才彻底拉回了某人的思绪:
“哇哇哇,姐,你现在是不是也算西渚利的半个公主了?”
许初艺简直比乔今玥还要激动,甚至恨不得立马发个朋友圈昭告全世界:
她亲爱的美人姐姐可是真真切切的小公举呀~
但迟钝的乔小兔显然还没意识到皇室徽章和皇室王冠的重要寓意,只是单纯地将此举当作琼老夫人认亲的一个仪式,便欣然地接纳了:
“谢谢祖母!”
见自家闺女如此高兴,陆老父亲一直在嘴边打转的拒绝话语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只想着在私底下与琼老夫人认个名义上的干亲就好,并不是想真的成为西渚利皇室的人。
他和小玥儿有几斤几两,到底值不值得、配不配,陆拾礼还是很清楚的。
直到琼老夫人向他们保证,一定会将二人的名字加入皇室旁支的族谱时,陆拾礼终于清醒地出声拒绝了:
“亲爱的琼老夫人,您的心意我们领了。但我和我的女儿既不是西渚利人,也与皇室并无任何血缘关系。我们父女俩只是有幸与您结识而已,这份殊荣我们确实承受不起,恳请您收回这两份大礼。”
但琼老夫人依然坚定自己的决定:
“Lee,我知道你和我是一样的人,不习惯张扬、不喜欢高调。我也一直怀念着以前普普通通的生活,因此才会选择了隐居。
“所以我早已吩咐过,将你们父女俩加入皇室的仪式一切从简,不会有任何媒体报道。
“就像我当年被家族的人认祖归宗一样,除了皇室的人,外界是不会知晓半点消息的。这样,你能放心吗?”
看得出,琼老夫人是真的很喜欢他们父女俩。
她甚至都已经考虑到了陆拾礼会担忧的一切。
如果再拒绝,岂不是显得他们父女俩不识好歹?甚至还会寒了这位老妇人的一片诚心。
就这样,达成共识后的某一天,西渚利皇室旁支的族谱上,一位名叫“琼·维尔佩玛特·波蒂旁”的王女多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孙女。
认亲仪式也如同琼老夫人所说的一样,一切从简,甚至比一场家庭聚餐还简单。
这场仪式是在琼老夫人的庄园城堡里举行的,目睹的观众除了他们几人,便只有从皇室主支派来的两三位代表,仅此而已。
挺好,这正是陆拾礼想要的:
低调,绝不引人注目。
由于并无任何媒体对外报道,这个消息非常隐蔽,除了西渚利皇室内部的人知晓之外,就只有丁炀、许初艺和许务迟三人知道。
丁炀与许初艺自然是为自己师父和亲姐姐感到无比自豪和骄傲。
唯独许务迟——
他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看似是为乔今玥感到高兴,可实则却暗暗地忐忑不安了好久。
尤其是当他亲眼看到他的爱人穿着繁复豪奢的皇室公主礼裙,被西渚利王女以极其正式的姿势亲自戴上一顶王冠时,他内心深处一直叫嚣着的那些见不得光的想法便悉数涌了出来。
仪式结束后,乔公主提着礼裙,沿着古堡的巨大旋转阶梯走回自己的房间。
许务迟早就候在了这里。
终于等到了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他实在是按捺不住,总算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了口:
“玥玥,对不起。”
她疑惑抬眸:“为什么突然道歉?”
“我其实很自私。”他双手捧上她的脸,就好像捧着稀世珍宝一般,虽然满眼温柔,但实则眼底却隐藏着无尽的占有欲,“因为我只想你成为我一个人的公主。”
许务迟没敢说出口。
他甚至还有点害怕。
害怕他的宝贝有了更强大的背景后,他却不再配得上她。
“原来,像你这样的天之骄子也有配得感低的时候啊。”乔公主虽然一向迟钝且反射弧长,但此刻却能一眼看穿他的内心,她恍然大悟般勾唇一笑,“只要我们是相爱的,那就足够了。你还怕什么呢?你应该要有自信——全世界我最爱你的那种自信。”
他心神一动,又见她缓缓抬起手去将头顶的王冠轻轻摘下,然后眉眼弯弯地看他:
“许先生,我的王冠只为你而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