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天,许务迟才算是第一次领悟到了“美人是不分国界的”这句话的含金量:
不论是穿中式复古旗袍,还是着西式公主礼裙,乔今玥可以说是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典雅美人。
常常说“人靠衣装”,可到了她身上,那就是妥妥的“衣靠人装”。
就如同许初艺经常挂在嘴边的毫不夸张的一个说法:
她亲爱的美人姐姐就算是披个床单出门,那也是潮流!
而最令某人无法抑制住心情的是,此情此景下,公主的王冠只为他而掉,美人的衣裳也只为他而解。
在脱下她身上的繁复礼裙时,许务迟轻咬着她绑背的丝带,轻轻一抽却仍纹丝不动,差点就没了耐心:
“真难脱。”
乔公主则对此只能无奈表示:
她也没办法。
今早穿上这件礼服的时候,还是由五六位服装造型师同时帮她一起穿上的。
这是一场漫长的磨砺。
许务迟耐着性子拆开了这件精美的礼物,一层又一层。
因为他知道,最珍贵的东西总是要付出最持久的耐心。
最后一层被剥开后,乔今玥只觉得身后的人像冬日里的火种一样,以一种想要将彼此竭力吞噬、燃烧殆尽的猛势向自己不断袭来,不灭不休。
圣诞树状的香薰蜡烛将整间屋子灌满了淡淡的玫瑰香。
白金的芭蕾舞女孩伴着古典乐在水晶球里优雅起舞。
音符中隐隐约约夹杂着两人忽急忽缓的喘息声。
听着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乔小兔没忍住,一个直球打了过去:
“我发现你真的好会喘……唔!”
话音未落,乔今玥就被身后人猛然抬起下颌,她迫不得已仰起了头,微眯着的莹润双眸正好看向了墙上挂着的那一幅风景画。
落在她的眼里后,那幅画却被氤氲着蒙上了一层水雾。
画里是西渚利的秋天,在油画细腻而厚重的笔触下,落日余晖之中的庄园城堡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璀璨且耀眼。
“看我。”他又轻掐着对方的下颌将她转过头来,嗓音低哑得厉害,黑眸里全是燃烧着的欲念,“别走神。”
她被他摁着后颈强势地吻住,余光恰好瞥过了窗帘缝隙外的一线雪景。
与墙上那幅秋日油画全然不同,此时此刻,城堡的窗外正飘着大雪。
堆叠的厚重雪花压弯了庭院里的常青松,它们放肆地碾压,直到它再也无法承受,只能在凛冽的寒风中轻晃、摇曳,甚至是颤颤发抖。
雪停之后,温度终于升高了些,停留在松针上的积雪才化作晶莹剔透的雪水淌过它的枝丫,顺着缝隙间缓缓流下,温柔地渗入进泥土里,湿润整片松林。
沉睡在雪季里的城堡美丽得像是一个触不可及的冬日童话。
……
几个小时后。
乔今玥是在许务迟的怀里醒来的。
他的怀抱真的好温暖,不想离开。
她不过只是轻微地挪了挪身子,身后紧紧搂着自己的人便立马醒了。
借着这个姿势,许务迟吻了一下她光洁白皙的后颈。
“痒……”她忍不住想躲,但无处可躲。
吻着吻着,他的唇不安分地下滑到她的背,乔小兔明显感受到身后人的体温似乎又猛然升高了。
“不要了,真不要了。”她像是娇嗔一般,夹杂着几分幽怨,“给我留点力气好不好?一会还要去陪祖母喝下午茶呢。”
许务迟这才放过了她。
但她本想起身时,却被他一把拦腰搂住:
“乖,再让我抱会。”
抱着抱着,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把她抱到了窗前。
他们一起裹着绒被坐在厚厚的地毯上,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时刻。
窗外,空寂庭院里的雪景安静得过分。
这一幕场景不禁让乔今玥再一次想起了儿时夹在书里的那张雪季明信片。
“小的时候,我一直以为每个女孩子生来就是公主。”她先是冲着玻璃哈了口气,然后用指尖在上面画了一个小王冠,“她们应该有很多漂亮的公主裙,也应该住在童话中的城堡里。”
他靠近她的耳边,眼神温柔,语气缱绻:“恭喜我的公主,梦想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