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量了下两人肩头的落差，欲言又止。

“那走吧。”最终闻昭妥协。

大不了都多吹点风。

走出门被冬日的夜风问候的那一刻，闻昭不禁在想，她特意上楼翻出这条围巾的意义是什么？

可是沐浴在寒风里的郑妙凝还是一副兴冲冲的表情。

闻昭垂下眼帘。

算了，这大概就是意义吧。

只要郑妙凝开心就好了。

两人形影不离地绕着别墅走了好几圈，消食也确实消食，冷也是真的冷。

闻昭进屋后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手心刚有了些温度，闻昭就去摸郑妙凝的手背和脖子上的皮肤。

因为闻昭贫血，入秋的时候，郑妙凝就为她购入了一大批过冬装备，虽然闻昭宅家里完全用不上。

别墅里中央空调全天开着，闻昭一点冷没受着。

因为郑妙凝要检查家里的米面肉菜的损耗量，闻昭也不能再向往常一样，吃一顿歇一顿的，短短几个月，闻昭的脸颊就生出了一些软肉，面色也红润不少，看起来都比之前健康很多。

“闻昭，照顾自己这件事，你做不好。”

闻昭又想起郑妙凝说过的话。

当时闻昭沉溺在情绪里，就算没有，她也不会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现在的闻昭倒是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了。

不过。

闻昭的指尖触到冰凉的肌肤，干脆将手掌贴了上去，直到将自己的体温传给郑妙凝，闻昭才腾出手去整理郑妙凝被风吹乱的头发。

这句话，闻昭同样可以还给郑妙凝。

“现在天太冷了，你天天这么来回跑，很容易生病。”闻昭严肃地说。

郑妙凝半闭着眼睛，享受闻昭的整理服务，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嗯”字。

闻昭把外套递给郑妙凝，又抬手揉揉她垂落的发丝，发丝也是冰凉的，“可以不用天天都来看我的。”

郑妙凝警觉地睁开眼睛。

她知道闻昭是心疼她，但还是忍不住怀疑，闻昭是不是不想天天见到她？

在闻昭不知道的地方，郑妙凝和家人的关系成功降至冰点，不仅如此，郑妙凝今天还成功当了回爆破手，把冰都炸了。

闻昭只感觉到今天从进门起就非常兴奋的郑妙凝情绪低落了一点，熟练掌握顺毛法则的闻昭接着说：“从公司到这，晚上又匆匆赶回家，白天还要去公司上班，太辛苦了。凝凝，你最近都瘦了。”

“我明天中午想吃糖醋鱼。”秒被顺毛的郑妙凝半撒娇地说。

就算郑妙凝有很多次重来的经验和女主光环，在职场和老头夺权，还是费了她不少精力，要不是有闻昭的关怀和美味的饭菜撑着，她还会消瘦更多。

郑妙凝眼里闪过一丝骄傲的笑意，勉为其难地说：“以后不会天天这么跑了。”

闻昭愣愣的，“诶，好、好哦。”

她还在惊讶郑妙凝午餐怎么挤得出时间，不过郑妙凝的下一句话就让她顺耳很多，闻昭包容地笑起来。

“不用送我，外面冷。”

郑妙凝竭力控制住开屏的想法，忍住开口炫耀的冲动，把闻昭按在原地。

事实上，她已经忍了一晚上了。

喜悦总是能感染人的。

闻昭并不失落郑妙凝有事瞒着她，只是为她开心，希望她继续这么开心下去。

对于郑妙凝的关心，闻昭没有打消她的积极性。

闻昭想了想，把两人刚甩开的围巾拿了起来，重新仔细地围在郑妙凝脖子上，她用心地将围巾柔软的边缘塞进内搭的衣襟，再将盖在外面的部分捋平，保证不漏风的同时，外观上也得时髦漂亮才行。

“好了。”闻昭满意地拍拍郑妙凝的肩膀，“外面下过雨了，小心路滑天黑。”

郑妙凝骄矜地点点头，“知道了，明天见。”

“明天见。”

闻昭目送郑妙凝出门。

她不是没有察觉到郑妙凝的反常，但在郑妙凝自己愿意开口之前，闻昭不会主动去探寻。

这段日子过去，闻昭心中的天平早就倒向了郑妙凝。

她没有办法不偏向郑妙凝。

唯一能让闻昭动摇的，是系统口中，郑妙凝会被影响的未来。

只是，过了这么久，系统怎么还没找上她呢？

郑妙凝冷眼看着别墅外的人，不屑地轻哼一声，她抬手摸摸柔软围巾挂着绒毛的外表。

为了感受上面闻昭残存的香气和指尖的温度，郑妙凝甚至舍不得戴手套。

回味过后，郑妙凝收起笑意。

她总是被动展现出的得体笑容不见，满脸冷漠，长腿跨了几步就走到自己车前，利落的上车摔上车门，郑妙凝将手放在方向盘上。

郑妙凝将头往打开的车窗方向偏了偏，恶劣地笑了下，冷声道：“再不滚，我撞死你。”

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