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望舒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怎么会这么想?”
“我忘了易感期的时间,没提前打抑制剂,还让你担心了。”陆霏宇的声音越来越小,语气里满是自责,“我现在这样,是不是也像个被信息素控制的Alpha?是不是也会让你觉得……不安?”
原来他是在担心这个。叶望舒心里一软,重新坐回床边,反手握住陆霏宇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认真:“阿宇,你和我爸不一样。他是因为自私,因为不愿意包容,才会选择出轨;而你呢?你是忘了时间,还在努力自己扛,甚至怕我担心,一直说自己没事。这怎么会是不靠谱?”
陆霏宇抬起头,眼里满是迷茫:“可是……我还是让你担心了,还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
“担心是应该的,因为你是我在意的人啊。”叶望舒笑了笑,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不安的小兽,“而且,易感期是Alpha的生理本能,又不是你能控制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知道提前准备抑制剂,还努力不让自己给我添麻烦。换做是别人,说不定早就慌了手脚,可你没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我担心的从来不是你会不会被信息素控制,而是你疼不疼——刚才那个针那么粗,扎进腺体里,肯定很疼吧?我查过资料,腺体是很敏感的器官,每次打抑制剂,是不是都这么疼?”
提到打针,陆霏宇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刚才叶望舒沉默的样子,原来他不是在生气,是在心疼自己。心里的不安瞬间消散了大半,“打习惯了就好了。队医说这个抑制剂是最温和的,比其他牌子的疼感轻多了。”
“再轻也是扎进腺体里,怎么会不疼?”叶望舒皱了皱眉,伸手轻轻碰了碰他后颈的腺体——那里已经贴了片小小的创可贴,能感觉到下面微微的凸起,像藏在皮肤下的珍珠,脆弱得让人不敢用力触碰。一想到这么娇弱的地方,要扎两针、三针甚至更多针才能渡过敏感期,叶望舒的心就像被细针轻轻扎着,密密麻麻地疼。
他想起之前在厨房做饭时,特意找研究腺体的同学要的资料,最终下定决心,轻声说道:“要不然别打抑制剂了,让我帮你渡过易感期行吗?”
陆霏宇闻言,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里满是震惊,连呼吸都漏了一拍。他当然知道叶望舒的意思——易感期说白了就是Alpha信息素浓度急剧升高导致的本能躁动,除了抑制剂强行压制,Omega的信息素引导是更温和些的方式,但本质上还是压制。而最直接有效的,其实是让信息素“爆发”,说白了就是让它释放出来。可正因为知道,他才更不敢答应。
他赶紧摇头,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发颤:“我不是不想要,只是……只是易感期的时候,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抬手,用力抹了把脸,却没挡住眼眶里的湿意,“我害怕,害怕我会不小心伤到你,不想让你看到我失控的样子,那样太狼狈了,我不想你觉得我很可怕,而且……而且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轻易被易感期掌控的人。”
话越说,陆霏宇的声音越哽咽,之前藏在心里的担心、害怕,还有对自己的不自信,全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别过脸,不想让叶望舒看到自己哭鼻子的样子,可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叶望舒看着他这副又着急又委屈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他俯下身,轻轻抱住陆霏宇,一只手温柔地拍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梳理着他汗湿的头发,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在哄受惊的小孩:“我明白,我都明白。我没多想,我知道你是怕伤害我,也不是不想让我帮你,想要证明自己。”
他顿了顿,下巴轻轻抵在陆霏宇的发顶,“你不用怕失控,也不用怕狼狈。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一直装得很坚强。就算你真的控制不住情绪,我也不怕,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的。”
看着梗着脖子就是不答应的陆霏宇,叶望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给在心里给陆霏宇一个时限,最多再有两针,到时候说什么也要……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饿不饿?要不要吃饭?”叶望舒感觉出陆霏宇的抗拒,转移话题。
“要。”
“你现在还有力气吗?要不然我把饭端卧室吧。”叶望舒问道。
陆霏宇摇头,“我没事,哥哥也没吃饭吧?我们去客厅里吃。”
两人沉默着吃完饭,叶望舒让陆霏宇先回卧室,自己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回卧室里面陪陆霏宇休息。
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