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纤云闻言，凤眼眨了眨，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他真的……喜欢女子？”

“千真万确！”霍江临用力点头，眼神真诚得能掐出水来，“所以啊，他对师尊，只有纯粹的师徒敬仰之情，绝对不会威胁到你的……呃，地位！你根本无需将他视为劲敌。多一个师弟，不过是宗门里多个人干活，还能帮你我分担些杂事，让你有更多时间去……嗯，你懂的。”

他朝霁纤云挤了挤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霁纤云被他这番“推心置腹”的言论说得有些动摇了。他仔细想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如果那云妄衣真是个只喜欢女子的愣头青，那确实没什么威胁。自己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了？

他看着霍江临那张近在咫尺、写满了“我为你好”的俊脸，闻着他身上那股与自己殿内甜腻香气截然不同的清雅荷香，心头那点怨气不知不觉散了大半。他本来也不是真生霍江临的气，更多的是撒娇和试探。

“哼，就算如此……”霁纤云语气软了下来，但面子还是要的，他伸出纤长的手指，戳了戳霍江临的胸口，“师兄今日当着师尊的面那般说我，就是不对！我这心口，现在想起来还闷闷的疼呢！”

霍江临从善如流，一把抓住他戳过来的手指，陪着笑脸道：“是是是，是师兄不对，师兄给你赔罪！要不……师兄给你揉揉？”

这话一出，两人都愣了一下。

霍江临是脱口而出，带着点哄小孩的玩笑意味。而霁纤云，则是被他这过于亲昵的动作和话语弄得耳根微微一热。

殿内的气氛，因这小小的插曲，莫名变得有点……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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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无论是正在努力“灭火”的霍江临，还是已经开始被顺毛捋的霁纤云，都没有察觉到，在寝殿外侧，一扇雕花窗棂的阴影缝隙处，一双沉郁冰冷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室内这“兄友弟恭”、几乎耳鬓厮磨的一幕。

云妄衣奉外门执事之命，前来栖霞峰送本月份例的灵石（外门弟子常被派这种杂役）。他本想交给值守的仙童便离开，却无意中听到了霍江临前来“赔罪”的通传。

鬼使神差地，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借着栖霞峰各处华丽装饰的遮蔽，悄然靠近了寝殿。

然后，他便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虚伪狠毒的大师兄，此刻正坐在那位衣着暴露、举止轻浮的二师兄床边。

看到了大师兄那张风光霁月的脸上，流露出他从未见过的、带着宠溺与无奈的笑容。

听到了大师兄用那种温和又亲昵的语气，说着“九年的师兄弟情谊”、“你闯的祸哪次不是我兜着”。

听到了大师兄为了哄那位二师兄，竟然……竟然拿他云妄衣来做保证？说什么“他喜欢女子”、“跟师兄我一样”？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极其不舒服的情绪，猛地窜上心头！

呵……呵呵……

好一个风光霁月的大师兄！

对谁都这般温柔体贴么？对那个骚包狐狸精可以如此亲近调笑，为了哄他开心，甚至可以随意将他云妄衣的“喜好”拿来做谈资？

还真是……虚伪得令人作呕！

之前在天宫正殿外，他感受到那丝熟悉的、令他烦躁的荷香时，心底还曾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异样。此刻，那丝异样已被冰冷的讽刺彻底淹没。

他看着霍江临抓住霁纤云手指的样子，看着两人之间那旁若无人的亲昵氛围，只觉得无比刺眼。

【云妄衣黑化值+1……+2……+3……】

系统的提示音在霍江临脑海中疯狂响起，把他正在组织语言、准备继续安抚霁纤云的思路彻底打断！

霍江临：“！！！”

什么情况？！怎么又涨了？！还涨得这么猛？！他明明在很努力地刷霁纤云的好感（或者说在灭火），怎么云妄衣那边又爆了？！这祖宗又受什么刺激了？！他人在哪儿啊？！

霍江临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他维持着抓住霁纤云手指的僵硬动作，脸上的笑容都快裂开了。

霁纤云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疑惑道：“师兄，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霍江临强装镇定，松开他的手，试图感知周围，却什么也感觉不到，“可能就是……有点累了。”

他头疼，非常头疼。

这边一个霁纤云还没完全哄好，那边一个连面都没正式见上的云妄衣，黑化值就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窜！

这届师弟，怎么都这么难带啊？！

而窗棂外的阴影里，云妄衣最后冷冷地瞥了一眼室内那“和谐”的画面，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去。只是那周身的气息，比来时更加冰寒沉郁。

【云妄衣黑化值：40】

霍江临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刺眼的数字，感觉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这大师兄的活儿，真不是人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