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发现了“助人为乐”似乎能微妙地提升云妄衣的好感度（虽然黑化值也跟着水涨船高），霍江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逮着机会就在寒潭峰附近晃悠，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描着每一个可能需要帮助的同门。

然而，云妄衣似乎洞悉了他的“阴谋”，出门频率显著降低，偶尔出现也是行色匆匆，留给霍江临的只有一个冰冷的、仿佛写着“莫挨老子”的背影。

这让霍江临很是挫败。

“这好感度……刷不动了啊！”他瘫在清莲峰的书案前，对着空气哀叹，“难道助人为乐这招有冷却时间？还是被他看穿了？”

就在他愁眉不展之际，救星（或者说，更大的坑货）来了。

“师兄——！我的好师兄——！出来陪人家练练嘛——！”

一道拖长了语调、骚气十足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叮当作响的环佩声，不用看就知道是霁纤云大驾光临。

霍江临抬头，只见霁纤云今日又是一身火红，不过不是正式长袍，而是一套利落的劲装，依旧绣着金线，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他手里拎着一条同样火红色的长鞭，鞭身不知是何材质，隐隐流动着红光，鞭柄镶嵌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造型华丽又嚣张。

“娇叱？”霍江临挑眉，认出了这条霁纤云的本命灵器，名字跟他的人一样……嗯，别致。

“可不是嘛~”霁纤云扭着腰走进来，一屁股坐在霍江临对面的椅子上，毫无形象地趴在书案上，凤眼眨巴着，“在栖霞峰对着那些木桩子练，无聊死了！一点趣味都没有！还是跟师兄对练有意思，能放开手脚！”

霍江临嘴角抽搐。放开手脚？意思是往死里打是吧？原主记忆里，这俩货对练，就没几次是完好无损收场的。

不过……他看了看霁纤云，又想了想自己因为云妄衣而停滞不前的刷好感大业，突然灵机一动！

跟霁纤云对练，动静肯定不小！万一……万一能“恰好”被隔壁寒潭峰的某人看到呢？让他看看自己身为大师兄，修为高深、英姿飒爽（自以为）的一面！这不比助人为乐更显男儿本色？说不定能开辟一条新的刷好感途径！

“好！”霍江临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眼神里燃起了斗志（主要是对刷好感的渴望），“就去演武场！让你见识见识师兄枪法的厉害！”

“哟~师兄今天这么有干劲？”霁纤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那就说定了！输了的人，这个月栖霞峰的‘醉仙酿’管够！”

“成交！”

两人一拍即合，勾肩搭背地就往清莲峰的专属演武场走去。那姿态，活脱脱一对要去干架的……呃，俊美版街头混混。

清莲峰的演武场位于山峰东侧，地势开阔，地面由坚硬的青罡石铺就，周围设有防护结界。平日里除了霍江临自己，少有他人前来。

霍江临取出砝厄，青银色的枪身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挽了个枪花，摆开架势，倒是颇有几分气势。

霁纤云也收敛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手腕一抖，“娇叱”长鞭如同一条苏醒的火蟒，在空中啪地甩出一个响亮的音爆，带起灼热的气流。

“师兄，小心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霁纤云凤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话音刚落，火红色的长鞭便如同毒蛇出洞，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取霍江临面门！

“来得好！”霍江临低喝一声，砝厄枪身一震，一道清辉闪过，精准地格开长鞭。枪尖顺势下压，直刺霁纤云下盘。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不得不说，原主霍江临能当上首席大师兄，实力是实打实的。一杆砝厄枪在他手中，时而如蛟龙出海，霸道刚猛；时而如灵蛇出洞，刁钻狠辣。枪影重重，带着涤荡邪祟的浩然正气，将霁纤云的鞭影尽数封挡在外。

而霁纤云身为青丘少主，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娇叱”长鞭被他舞得如同拥有生命，时而缠绕，时而抽击，角度诡异，力道惊人，那灼热的气流更是扰人心神。他身法灵动，如同鬼魅，在枪影中穿梭，寻找着破绽。

一时间，演武场上枪影鞭风交织，气劲四溢，打得是难分难解，精彩纷呈！

霍江临越打越投入，渐渐忘记了最初“耍帅给云妄衣看”的目的，全身心沉浸在了与高手过招的酣畅淋漓中。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鬓发和衣衫，月白色的常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背、劲瘦的腰身和充满爆发力的长腿。

霁纤云也是如此，红衣被汗水浸染出深色的痕迹，墨发有几缕散落下来，黏在泛着潮红的脸颊边，更添几分秾丽与……野性。

“哈哈哈！痛快！”霍江临一枪逼退霁纤云，朗声大笑，胸膛因为喘息而微微起伏，那双桃花眼因为兴奋而格外明亮，眼尾泛着运动后的红晕，像是涂抹了上好的胭脂。

“师兄果然厉害！”霁纤云也喘着气，凤眼亮晶晶的，带着棋逢对手的兴奋，“不过，想赢我可没那么容易！”

他手腕一抖，“娇叱”骤然变招，鞭影瞬间分化成数十道，虚实难辨，如同天罗地网般向霍江临笼罩而去！

霍江临瞳孔微缩，砝厄枪身清辉暴涨，一招“莲绽九霄”使出，枪尖幻化出九朵凌厉的枪花，迎向那漫天鞭影！

“轰——！”

气劲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两人同时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霍江临以枪拄地，微微喘息，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光洁的额头上。衣领因为剧烈的动作有些散开，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和微微起伏的胸膛。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滴落在青罡石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霁纤云的情况也差不多，红衣凌乱，气息不稳，他用鞭柄抵着额头，抹了把汗，冲着霍江临笑得肆意：“不打了不打了！累死狐了！算平手！”

霍江临也松了口气，放下砝厄，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叫嚣。他走到场边，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武器架，仰头大口喘气。

霁纤云也凑过来，挨着他坐下，毫不客气地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哼哼唧唧：“师兄，借靠一下，累……”

霍江临也懒得推开他，九年的交情，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早已习惯。他也累得够呛，便任由霁纤云靠着，两人就这么肩并肩，头靠头，坐在演武场边，像两条互相依偎着喘气的……落水狗（？）。

“你的‘娇叱’……又快了不少……”霍江临喘着气说。

“你的砝厄……还是那么硬……”霁纤云有气无力地回敬。

“废话，枪不硬还叫枪吗？”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斗着嘴，享受着运动后的疲惫与放松。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汗水映照得晶莹剔透。湿透的衣衫勾勒出年轻躯体充满生命力的线条，空气中弥漫着汗水的微咸气息，以及霍江临身上那被热气蒸腾得愈发明显的清雅荷香，与霁纤云带来的甜腻异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颇为暧昧的氛围。

而这一切，分毫不差地，落入了刚刚路过演武场外围、准备去执事堂领取新弟子物资的云妄衣眼中。

他本是目不斜视，只想尽快离开这片属于霍江凌的区域。然而，那激烈的打斗声和熟悉的气息，还是让他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脚步，目光冷淡地瞥向了演武场内。

然后，他便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平日里“风光霁月”、“温润如玉”的大师兄，此刻正衣衫不整、大汗淋漓地与那个骚包二师兄激战。

他看到霍江临因为运动而泛红的脸颊，氤氲着水汽的桃花眼，微微张开的、喘息着的红唇……那副模样，与他平日里的清冷出尘截然不同，充满了鲜活而……诱人的生命力。

他看到霍江临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几乎半透明的月白常服，清晰地勾勒出胸膛的轮廓，腰腹紧实的肌肉线条，以及那双修长有力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