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瞬间,段衔云似乎明白了什么。
谁都没有说话,但段衔云感知到了命运对他的召唤,冥冥之中注定的一切,开始悄然运转。
“是它选中了我。”他指的是牌位。
“你是谁?”段衔云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还想进行最后的确认。
“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我是族长段勍。”
段勍抱着牌位走到二人面前,止水队已经将段府的人杀的一干二净,鸡犬不留,阖府皆已死去。血气弥散在风里,死神的镰刀收割完毕。
“你们和段西北一样,都被它选中了。”段勍抚摸着手里的牌位,神色无比虔诚,虔诚之下,又带着极致的憎恨。
“可我毕竟还是得保下段西北的命,少族长不能说死就死。要怪,就怪你们命不好吧。当年段西北的爹娘为了保全他死了,我也不能总让他们一家死。你们活在段氏的繁荣之上,现在,到你们回报段家的时候了。”
“走!”
这一刻,段衔云身上爆发出骇人的气势,段拂雪头一回知道他爹圆润的身体里蕴藏了如此巨大的能量。
段衔云一剑,从止水队的包围圈里斩开一道口子。
段家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段衔云带着段拂雪夺路而逃,段勍冷眼瞧着,并未行动。
他们逃不掉。
止水队受伤的人再次站回各自既定的位置,他们不紧不慢的模样,让段衔云心头涌起无限的惶恐。
为什么不追?
很快,他便有了答案。
他们出不去。
无论段衔云如何努力,这是他的宅邸,是他熟悉之地,是他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此刻变得无比陌生,他找不到离开的路。
无论怎么走,他终究要走回段勍的面前,回到原来的位置。
段勍,已经摆好牌位,等他回来。
不……
不!!
段衔云看见牌位所处的位置展开一个大阵,高高的牌位矗立在他们面前,将他们吸进去,揉碎骨肉,化作其中的一部分。
段罗厄移开视线,饶是杀人如麻的他,见到活人献祭,血阵结成,还是会觉得害怕。
牌位浸染在二人的血中,贪婪的吸食,直到上面重新闪烁金色的微光。
他听见段勍松了口气。
“幸好,当年算对了,这一支离神最近,地处偏远,不曾被发现。幸好还有他们能借力。”
当段罗厄目睹段衔云父子最后一丝血线飘荡在牌位上,直至被吸收,段勍将牌位抱回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恶心感,让他浑身下意识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