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片宛如古堡与未来结合的空间。拱顶高达数十米,天花板嵌着浮动灯光带,照亮无数条金属走廊。地面由透明材质构成,脚下隐约能看见流动的数据流。
不同学院的学生穿着各色制服穿梭其间——黑袍象征战略系,灰袍代表情报与数据分析,海军蓝是实战与机动部门,而白袍则是中央实验室的学员。
他们神情专注,步伐整齐,仿佛每一个人都清楚自己肩上的秩序。
领队的讲解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这是中央管理局的实训主控区,也是目前所有学生项目的最高监督单位。你们将有半日时间参观外围实验层,切勿擅自离开区域或与内部研究人员接触。”
潇忱羽边听边观察周围。每个通道口都有全息扫描仪闪烁光线,进入者的身份数据会被瞬间捕捉并记录。
他甚至注意到,不少通道旁的警戒符号是“AI权限专属”——普通人无权通过。
“有点像是在被看着。”潇忱羽低声说。
楚穆寒微微一顿,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那是因为确实在被看着。”
“什么意思?”
“这里的一切都被系统监控。”楚穆寒语气淡然,“包括我们的呼吸频率。”
潇忱羽沉默片刻,心底莫名发凉。
他们沿着高层走廊前进,脚下的数据流光映着两人的影子。
潇忱羽偶尔能听见墙体内部传来的嗡鸣声,那像是某种庞大系统在运作。
他忍不住问:“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楚穆寒顿了顿,答得模糊:“很久以前。
他没再多问。
经过一处半封闭的实验区时,潇忱羽忽然停下脚步。
透过透明的防护玻璃,他看见数名穿白袍的研究员正围着某个封闭舱操作。
舱内似乎有个人影,线缆从脊椎一路连接到控制台,光线闪烁。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模糊的记忆片段——夜色、编号、终端的红光。
他呼吸一窒。
“潇忱羽?”楚穆寒低声唤了他一声。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笑了笑:“没事,只是有点眩。”
他们继续前行,然而那种奇怪的压迫感却没有散去。
整座实训基地像一只沉睡的巨兽,表面平静,内部却暗流涌动。
临近中午,导览结束,领队宣布自由活动。楚穆寒接到一个内部通知,被临时叫去主控中心汇报。
潇忱羽则独自留在外围走廊。
他靠在栏杆旁,抬头望着穹顶上缓缓旋转的光环。那光环像是一只巨眼,静静注视着下方的人群。
他忽然觉得——自己正一步步,走进某个早已设好的局。
楚穆寒被导师叫去协助整理数据,潇忱羽便自己一个人走了出来。
主厅外的走廊很长,地面光滑到能映出倒影。
直到他撞见了几个白袍人。
他们三人并肩而行,身上的徽章暗示着身份远高于学生。为首那人年纪不大,五官却极冷,眼神像经过精密计算的机器。
“学生?”
那人扫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我只是参观,不小心走到——”潇忱羽语气平稳,却被对方打断。
“参观?”
那人笑了一下,“你以为这里是展览馆?”
潇忱羽皱眉,本想离开,却在下一瞬,脖颈传来一阵刺痛。
那种感觉像被极细的针扎入皮下,瞬间扩散出灼热的麻意。
他还未来得及出声,视线就开始倾斜,脚下一阵发软。
最后看到的,是白袍人俯视的目光。
——“带走。”
黑暗涌上来。
当他再度睁眼时,空气是冷的。
消毒水的气味充满鼻腔。
他半跪在地上,双手被铐在身后的金属立柱上,冰冷的锁链勒得手腕发红。
灯光刺眼,从头顶的探照灯倾泻下来,将他孤立在一片白光里。
潇忱羽呼吸急促了几下,试着挣动,可锁链没有一丝松动。
他环顾四周,四壁是透明的玻璃,外面有几个模糊的影子在走动。
仪器闪烁着蓝光,显示屏上滚动的数据像某种心跳。
他努力回忆自己昏迷前的画面,却只记得那股灼热和冰冷的交织。
玻璃门滑开,几个白袍人走了进来。
他们没有说话,只在控制台前操作着什么。为首那人正是先前走廊上遇见的那个。
“醒得比预期快。”
那人低声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他走到潇忱羽面前,伸出带着黑手套的手,在他面前比划了一下。
“瞳孔反应正常……精神频率不稳定。”
潇忱羽冷冷地看着他,声音干哑:“你们想干什么?”
白袍人似乎没有听见,只是低头看向终端屏幕:“心率异常,但有趣的地方在于——你的神经传导值,远高于普通人。不是训练造成的,也不是药物反应。”
他抬起头,笑了笑。
“这种体质我们在普通人身上见过,但在学生……尤其是在未改造的学生身上,从未出现。”
潇忱羽的指尖一紧。
“改造?”他低声问。
那人俯身,声音低得几乎要贴近他的耳朵:“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你能进入中央的计划?为什么上次实训你的档案是加密级别?”
潇忱羽沉默了几秒,指关节在颤。
“所以你们抓我,是为了研究这些?”
“研究?不。”白袍人轻笑,“我们只是想知道——你的身体,是不是天生的异常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