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忱羽始终记得那枚消失在空气中的金片。
那一幕像被刻在脑海深处,无论他怎么逼迫自己去忽略,夜里闭上眼的时候,都会闪过那抹浅金色的光。
他没有再去查。
没有再去越权进入任何终端,也没有再尝试解密任何文件。
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楚——楚穆寒是对的。
可那份好奇并没有熄灭,反而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执念。
从那天起,潇忱羽几乎是以一种近乎苛刻的标准要求自己。
他在实验室待的时间越来越长,课后也不再和别人多说一句无关的闲话。
林堪隅笑他“要提前冲击中央局的科研序列”,傅华川打趣说“他八成是熬夜查论文查疯了”,
他只是笑笑,没有解释。
只有楚穆寒偶尔路过研究楼,才会多看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责备,更多是一种微妙的复杂——
像是在看一个明知前方是深渊,却仍旧往前走的人。
夜晚的研究楼灯光常常亮到很晚。
潇忱羽坐在窗边的桌前,终端上是一串又一串复杂的能量数据。
他不再查“暗党”,也不查那些被加密的文件。
他查的,是“符号学”、“信号衍射”、以及“时空干扰”——
所有那些,和那天金片发光时出现的“坐标”有关的学科。
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目标。
表面上,他只是变得更优秀、更冷静。
可只有他自己明白,那种克制背后,是他把所有的好奇心、恐惧和执念都藏在一处无人能触及的角落。
有时他会想,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查到了真相,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必须变得足够强,
——强到哪怕真相再次出现,也能有力地抓住它,而不是被吞噬。
窗外的风掠过,深夜的实验楼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呼吸。
终端屏幕闪烁着冷光,潇忱羽垂下眼,那行光标在空白处一闪一闪,像极了某种等待被唤醒的信号。
他轻声道:
“等我。”
没有人回应。
可那一瞬间,空气里似乎有微弱的回声,像极了那天金片破碎前的嗡鸣。
——那些东西还在。
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回到宿舍时,夜色已深,走廊里只有零散的灯光映出长长的影子。
潇忱羽打开宿舍门,迎面便是傅华川、林堪隅和林邵之的身影。
三人正围在桌旁,或整理书本,或低声讨论着白天的课程,显得有些疲惫,却依旧保持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
“回来啦,潇忱羽,怎么样,昨天的实训给你留下什么印象?”林堪隅抬起头,目光带着好奇,但语气却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