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的讨论渐渐散去。
潇忱羽将成绩单收进文件夹,起身准备离开。窗外的阳光依旧明亮,但他总觉得那光线里夹杂着一点异样的寒意。
楚穆寒在讲台上整理文件的动作一如往常,却比平时更沉默,似乎在等待什么。
“潇忱羽。”
楚穆寒突然开口,语气不重,却让他微微一怔。
“去帮我把讲台下那一叠信封拿过来。”
潇忱羽应声走过去,弯腰取出那几封整齐堆放的信件。
他原本以为只是普通文件,却注意到其中一封信纸微微泛着不同寻常的反光。那光泽在阳光下闪烁得细微而诡异,像金属,却又不像。
“这封——”他刚想开口。
楚穆寒已经走上前,一把接过,神情平静,却带着一丝警觉。
“没事。”他淡淡说道,“可能是寄错的。”
但潇忱羽看见了——楚穆寒接过信封时,指尖微微一僵。
那一瞬间,教室里明亮的光线仿佛被什么遮蔽,空气里多了一种无法言喻的紧绷。
楚穆寒沉默地把那封信放在讲台上,叮嘱学生不要靠近,然后才恢复平常语气,继续分发文件。
潇忱羽看着那封信,心底升起一种莫名的直觉——这绝不是普通的信件。
窗外风轻轻吹动,阳光在地面上摇曳出细碎的光斑,映着楚穆寒略显冷峻的侧脸。
那种不易察觉的压迫感,伴随着日常的喧闹,一点一点潜入他们平静的生活。
这天晨光从云层缝隙里渗进来,投在玻璃穹顶上,整栋实验楼像罩在一层淡银色的雾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金属混合的味道,冷而清晰。
潇忱羽第一个到实验室,门还没完全推开,感应灯便亮起,白得刺眼。
他低头刷卡登录系统,熟练地检查数据模块,却在打开第三个控制面板时,屏幕闪了几下——像被什么干扰。
“……电压不稳?”他皱眉,自言自语。
他轻轻敲了敲屏幕,数据流恢复了正常,可那一瞬间,屏幕底部闪过一行微弱的红色字符——短到几乎无法看清。
他愣了愣,以为是系统的初始化提示。可奇怪的是,当他想再去查看历史记录时,系统提示:“无此日志”。
几分钟后,林堪隅和傅华川也来了。
“潇忱羽,早啊,你来得真早。”傅华川一边拆封样本袋,一边打趣。
“嗯。”潇忱羽回答,神情却没有太多放松。他总觉得那道红光在脑海里闪个不停。
实验开始。
今日的项目是能量稳定性测试,本该是最平常不过的一天。
潇忱羽坐在主控台前,指尖在光屏上划动。数据曲线缓缓上升——
突然,“嘶——!”一阵刺耳的声波震得耳膜发痛。
仪器上的蓝色警示灯同时亮起,警报声刺破整间实验室。
“断电!快断主电!”林堪隅大喊。
潇忱羽动作更快,他直接按下紧急关闭键,系统瞬间熄灭。
警报声却没有立刻停,灯光闪烁两下,电弧从控制台一角跃出。傅华川险些被溅到,退了半步,呼吸急促。
空气里有一股被烧焦的塑料味。
几秒钟后,所有灯光归于寂静。
林邵之冲进来,手上还拿着灭火器,喘着气问:“发生什么了?”
“能量源波动,”潇忱羽沉声回答,“但我没找到异常参数。”
林堪隅蹲下查看仪器接口,嘴里嘀咕着:“不可能……昨天才刚换的芯片。”
潇忱羽皱起眉,他注意到地上有一片被烧黑的碎片,看起来像是储能单元的外壳,可在那黑色裂痕中央,有一小段银灰的纹路,似乎刻着某种符号。
他低头仔细看去——
那是个倒置的希腊字母“Ω”,边缘被烧蚀了一半。
“Ω?”傅华川靠过来,声音带着不安,“我们设备里从来没用过这种编号吧?”
“没见过。”潇忱羽低声道,眼神冷静,却在手指触到那碎片的瞬间微微一僵——那金属表面是温的。
不是刚烧过的热,而是一种似乎“仍在脉动”的温度。
他立刻将碎片收进样本袋里。
“别碰。”他说。
林堪隅疑惑地看着他:“你觉得……这不是系统故障?”
潇忱羽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实验室外的长廊。透过半掩的百叶窗,他看见对面监控摄像头的红点在闪,光线微微颤动。
那一刻,他有种错觉——
有人在看他们。
事故报告在下午就被送上去了。整个实验楼被暂时封锁,走廊尽头立起黄色警戒线,红色的信号灯在空气中闪烁着冷光。
潇忱羽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人。
他站在空荡的实验室里,灯光昏暗,空气仍有一股轻微的焦糊味。仪器表面的冷凝水被热气蒸发后,留下浅浅的水痕,像脉络一样盘在金属外壳上。
他将手套重新戴上,缓缓靠近主控台。屏幕理应早已断电,可那微弱的蓝光却依旧闪烁着。
他俯身检查接口,没有电流通过的迹象。那一抹光,不像电能,而更像某种自发的能量残留。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几乎能感到一阵轻微的静电震动。
忽然——屏幕亮了一下,像被唤醒似的。上面浮现出一串快速跳动的字符:
Δ-73Ω
潇忱羽微微一愣,呼吸在那一刻停顿。
他立刻取出终端记录,可就在光笔启动的一瞬间,那串字符缓缓消失了,屏幕恢复成深沉的黑色。
他低声道:“不是系统故障……”
他在键盘上飞快地输入命令,试图调出缓存数据。系统却反复弹出错误提示:
权限不足。
权限不足。
权限不足。
潇忱羽的眉头紧紧皱起。
“权限不足?”他是学生实验组最高级的操控账户之一,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