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钟后，他忽然转身，留下一句话：

“年轻人，中央不是你以为的地方。

有东西……在盯着你。”

他走后，空气像被什么冰冷的东西划开。

潇忱羽知道——

这不是威胁。

是警告。

也是暗示：

刚才那次监控“介入”，并不是监察处的动作。

那么是谁？

与此同时·地下系统第七层

荧蓝色的波段在暗壁上跳跃，如脉搏般闪动。

苏澈玹低头看着面前的光影数据，指尖轻触控制台。

一个被屏蔽了姓名的权限序列不断跳动。

“他已经开始接触了。”旁边的黑影低声道。

苏澈玹没回答，只将光幕放大。

画面中，是刚才的监察室影像。

潇忱羽在光幕下闭眼思考，那张年轻的脸上有着近乎固执的冷静。

苏澈玹轻轻一笑，像看见了某种有趣的回响。

“他比我们预想的——更快。”

黑影问：“需要马上处理吗？”

苏澈玹摇头：“不急。”

光幕中，那串关键权限序列闪烁着。

它就像是某种危险密码的入口。“让他继续靠近。”苏澈玹声线轻而冷，“越接近光，他越会看见——光里最深的黑。”

傅岚司盯着他，目光冷得像能把人从骨缝透过去：“按规定，实习期内不得擅自接触已离职人员的权限卡。中央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接触到这种东西。”

空气被拉得极紧，像薄冰微裂的瞬间。

潇忱羽低下眼，语气平稳到近乎冷静：“是昨夜波段分析的延伸。残影数据里出现与旧权限库相关的乱码，我需要比对历史链路，所以调阅了旧档案中的辅助权限。”

傅岚司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似乎要从他脸上找出一点破绽。

潇忱羽没有躲避，只是安静地与对方对视。

沉着、稳定、无可挑剔。

这是楚穆寒一直评价他的方式。

也是他能站在中央内部的理由。

片刻后——

傅岚司收回目光，对他淡淡道：

“如果你再进行异常权限操作，我们会提前终止你的实习。”

这句话不像警告，更像是在悄然画下一条界线。

“明白。”潇忱羽回答。

傅岚司转身离开。他的脚步声缓慢却稳重，每一步都像是在听整个走廊的回音。

门合上的那一瞬，潇忱羽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并不害怕监察处。

他怕的是——

监察处也许已经盯上了错误的方向。

他缓缓坐下，将怀里的加密卡取出。

那卡片的边缘在微光下反射出极细的纹路，像是某种被刻意隐藏的序列。

潇忱羽用指腹轻按那道纹路——

一瞬间，他像触及到了某个被深深掩埋的真相。

就在这时，资料室的窗外传来轻微的风声。

他抬头。

走廊尽头，一抹熟悉的身影靠在墙边——

楚穆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却没有进来，只是在远处静静注视他。

潇忱羽迎上那道目光。

楚穆寒的眼神里没有平日的沉着，而是罕见的一丝压抑的锐意。

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监察处来过？”

“刚走。”潇忱羽道。

楚穆寒表情沉了沉：“他们的权限变动太频繁，这不是监察处正常的行动模式。有人在利用他们。”

“利用？”潇忱羽抬起目光。

“嗯。”楚穆寒的声音极轻，却每个字都带着锋利的判断，“有人想借监察处的名义——逼你暴露。”

潇忱羽一瞬间沉默。

如果监察处的临时检查不是主动，而是“被推着来”，那说明——真正想看他动向的，是比监察处更高的人。

楚穆寒靠近桌边，看了眼那张加密卡：“那是季澈安的？”

潇忱羽轻轻将卡片扣住，压低声音：“他给了我一份内部被删除的权限链路。……楚穆寒，那些链路指向中央高层。”

楚穆寒没有惊讶，反而像是印证了他预料中的某件事。

他直视潇忱羽：“你现在必须更小心。中央内部有人想引你介入，而他们想看的是——你能走到哪一步。”

潇忱羽轻轻呼吸：“你怀疑是谁？”

楚穆寒微微抬眼，眼神落在天花板的监控点上。

那是中央高层才能调取的监控线路。

“……不在这里说。”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几乎贴到潇忱羽的耳侧：“今晚七点，去旧档区04层。那里没有中央新的监控系统。”

潇忱羽一怔。

楚穆寒第一次选择避开中央的耳目。

离开时，他在门口停了一秒，声音低却冷得像夜幕：

“羽儿，你要记住——暗党不是在行动。中央内部有人……在等你往下查。”

门关上的瞬间，资料室重新陷入安静。

潇忱羽握着加密卡，指尖微微发凉。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更深的事——不是他在追线索。而是线索在引他往某个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