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燕长乐自梦中醒来,脸上还带着微微的凉意。
手指在脸颊上划过,原来是未干的眼泪。
昨日她回到房间,也许是被师父的过往勾起了伤心的往事,她并没有打坐修炼,而是躺在床上回想往事,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梦中全是曾经的伤心事。
她那三年就待在宁府,起初她还会出门参与宴会,但失了长公主府势力的她就是别人的笑柄,曾经不如她的贵女贵子们一个个都开始欺辱她。
宁行炀一直维护她,但他只是个五品小官的儿子,还没有功名在身,不过是一起被辱罢了。
后来她就再不去那些宴会了。
宁行炀看她不再出门,经常强行将她带出去,三年里他们游遍了江都周围,也为她购置了许多衣物首饰。
他确实做到了丈夫能做的一切。
她已将宁行炀看成了她的家人。
如今的她已经筑基,身边也聚集了许多同门好友,还拥有了自己的师父,只待五年后接宁行炀来团聚。
想到这里,燕长乐不禁觉得充满了干劲,起床洗漱一番去练剑。
她今天已经有点晚了。
獬豸堂
“慕长老,”严明行礼,“对灵兽囊的调查并没有进展,怕是犯人从外面购买,未经过登记并下了禁制。”
已经工作了一晚的慕青谣面色阴沉,已经八天了,道峰仙器盗窃案一点进展都没有。
那只穿山甲也没有找到。
唯一的庆幸是白浮传来消息,镇山印的禁制仅仅只是被触动,并没有被解析突破。
禁制是阵修一脉和符修一脉一起设计的,综合了两脉特点,看来犯人还没有找到解析禁制的方法。
至少能排除一部分道峰长老的嫌疑了。
慕青谣揉了揉眉心,将手中的玉简放下:“灵兽囊这条线索断了,只能换个方向。严明,你去查查最近外门大比前,有哪些弟子频繁出入道峰,特别是那些有正当理由、不会引起怀疑的。”
“是。”严明领命,却又迟疑道:“长老,若是牵扯到峰主弟子……”
“在獬豸堂眼里,只有门规,没有身份。”慕青谣的声音冷了下来,“便是峰主亲传,若触犯门规,也一样要查。”
待严明退下后,慕青谣起身走到窗前。晨曦初露,主峰在朝霞中显得格外宁静,但他知道,这份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月妖、内应、偷盗仙器……这些线索看似杂乱,却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可能——万灵门内部,恐怕远不如表面看上去那般太平。
就在这时,一个执事弟子匆匆进来:“慕长老,药峰送来急报!”
慕青谣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药峰的百草园昨夜遭窃?丢失了三株五百年份的月华草?”
“看来那只穿山甲伤得不轻,急需月华草疗伤。”慕青谣冷笑,“总算露出马脚了。传令下去,暗中监视所有能获取月华草的地方,特别是弟子私下交易!”
“通知严明,将昨日出入丹峰的人和大比前出入道峰的人做对比。”
漫雪谷
燕长乐在梨林中练剑,鹊知风在她手中划出凌厉的剑光。许是昨夜梦境的缘故,今日她的剑式中带着几分锐气。
“心境不稳。”
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燕长乐收剑转身行礼:“师父。”
姜照寒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剑随心动,《寒山剑诀》讲究心境平稳,你的剑太雀跃了。”
燕长乐平复了一下心境,“弟子只是……想通了一些事。”
姜照寒没有追问,而是走到她身侧:“不必着急,你悟性不错,重要的是打好基础。”
他并指如剑,缓缓起势,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梨花仿佛被时间暂停,在空中凝滞不动。
双指斩下,一道剑气飞出,绕过周围的梨花树,携着梨花瓣从碧玉潭水面上划过,水面瞬间迸发出巨大的水柱。
“哦——”仅仅是并指为剑,发出的剑气就能不伤梨花树一分一毫,精准落在水面上,燕长乐不禁发出惊呼。
“等你学会《寒山剑诀》前三式,就能到这个程度了。”
“将《寒山剑诀》全部练会后,就要创造自己的剑,只有用你自己对剑的理解创造出的剑招,才能真正做到如臂指使,心随意动。”
随后,姜照寒召出随身配剑,示意燕长乐上来。
“今日便练到这里,随我去个地方。”
剑光托起师徒二人,朝着剑峰深处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