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阿姨还想说什么,送饭的驼背大婶走了进来,大婶端着几瓶黄桃罐头,是来给他们送饭后水果的:“我们连家村盛产桃子,这是我亲手做的罐头,可好吃了,赶紧尝尝。”
“这位老姐姐,我觉得你说的不对,男的和男的怎么就是生病、是变态呢,”驼背大婶热情地给众人分黄桃罐头,一边说道,“男的和男的一样可以相爱、结婚,可以光明正大地在阳光下牵手。”
众人没敢说什么回怼的话,就连一向嘴很厉害的刘阿姨都没吭声。
驼背大婶走后,焦岳说道:“刚才刘阿姨只说男的和男的在一起是生病,没说是变态,变态两个字是大婶自己加上去的。而且,她说话的方式也很奇怪,像‘光明正大地在阳光下牵手’,这种语言风格跟她的身份并不适配。”
张丽:“她被什么人操控了,还是她只是一个傀儡?”
早上八点钟,几人在院子里集合,很快老奶奶就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老奶奶睁着一双灰黄的眼珠扫了扫众人:“阿秀的婚期就要到了,陪嫁的家具还没做,你们去林子里砍些木柴做家具。”
一个男人问道:“需要做什么家具?”
老奶奶用颤巍巍的苍老的声音说道:“一张床,一个桌子,两把椅子,再打一个首饰盒。一天砍木材,一天做家具。记住,林子在河西,必须用河西的木材。”
老奶奶说完就走了,众人互相看了看:“有谁是木匠吗,有人会做家具吗?”
在场的人里面没一个会做家具的,唯一一个懂点行的人是白雪,他说自己以前在家具厂打工,看过别人做,大体知道怎么做,就是没实践过。
陆珩:“先把木材砍好再说吧。”
江乔点头:“老奶奶一直强调砍木柴,这项任务最关键的点在砍木柴上,河西的木柴。”
事不宜迟,几人很快就带着斧头出发了。
村子跟昨天没什么变化,一片阳光明媚,村民们热情好客,宛如一个世外桃源。要不是昨天傍晚亲眼看见一个男人被肢解成了一个血淋淋的“答”字,还真是很容易令人相信。
光带斧头还不行,需要拉木材的车子,不然光靠人扛,得扛到天黑。
几人在村里转了转,村口的那条大黄狗摇着尾巴跑了过来,围着众人转了转。
张丽怕狗,躲在宋枝意身后一动不敢动。宋枝意安慰她,让她不要害怕,这条狗看上去是一条热情好客的好狗,不像会咬人的样子。
大黄狗摇着尾巴在江乔脚边蹭了蹭,用头拱他的腿。
江乔蹲下来,摸了摸狗头,起身的时候突然感觉有点头轻脚重,但他又搞不懂发生了什么,眼神有点茫然地看了看陆珩。
陆珩看着江乔,感觉他身上发生了一种非常奇异的变化,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原本他是一个阴险狡诈、爱勾引人的漂亮男狐狸精,尤其是那双桃花似的眼睛,带着钩子似的。
现在他的眼神一片澄澈,变成了一个天真纯洁的漂亮男人,像初降人间的懵懂神明。
“你,”陆珩忍不住伸出手,突然想摸一摸这个人,不知道该往哪摸,又把手收了回来,“你怎么突然跟个小傻子似的。”
江乔的语气有点无辜:“讲什么呢。”
陆珩感觉自己大白天的撞了鬼,江乔是什么样的人他可真是太了解了,这是个十分记仇、牙尖嘴利、冷漠无情、从不让自己吃亏的心狠手辣、阴险狡诈之人。
他说他是小傻子,他居然没生气,还对他撒娇?
陆珩震惊了一下,很快怀疑,这是江乔的某种害人的伎俩,要不就是什么新型的勾引人的手段。
陆珩用审视的目光盯着江乔,合理怀疑他被什么阳光开朗的东西上身了。
张丽突然指着地面大叫一声:“啊!它它它,它的影子不对,它在吃人!”
地上,热情可爱的狗子投下来的影子变得异常高大狰狞,它张着一张血盆大嘴,“咔”的一声,一口咬掉了江乔的半个头,又把陆珩的半个头也咬掉了,在嘴里发出“滋滋”的咀嚼声,嚼得脑浆四溅。
“乔哥!”宋枝意赶忙抬头去看江乔,见他本人完好无损,这才稍微放下心来,“怎么回事,这狗怎么吃人的影子。”
江乔抓了下头,神色依旧充满茫然,一双清冷漂亮的眼睛充满着涉世未深的清澈:“不知道。”
陆珩看着地上自己的脑子被一口一口吃掉,整个人怔了一下,连刚才在做什么都忘了。
焦岳看了看江乔和陆珩,推测道:“这条狗吃的不是人的影子,是脑子。大家别忘了副本名字,你脑子被狗吃了。”
焦岳说话的时候,脚下的影子也在发生变化,他的脑子也被狗吃掉了。
其他人见状,纷纷就要跑,发现自己的脚被牢牢地定住了,无论怎么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脑子被吃掉。
大黄狗吃完脑子就跑了,剩下一群没了脑子的人站在原地。
江乔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感觉脑子好像变轻了,其他倒没有任何不适:“走吧,继续做任务,给连秀做家具。”
陆珩:“做什么家具?”
江乔看着陆珩,目光像在看一个智障:“老奶奶不是刚说过,做两把椅子,两个床头柜,一张小茶几。”
陆珩抓了下头:“你是不是记错了,我怎么记得要做什么缝纫机。”
江乔对自己的记性很有信心:“我不可能记错。”
陆珩:“你肯定记错了。”
“两位,别吵了,”张丽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小纸条,她就是怕自己记错,专门把任务记在了纸上,“一张床,一个桌子,两把椅子,再打一个首饰盒,要河西的木柴,现在我们要去借工具拉木柴。”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张丽的纸条分外有说服力,一群人到处看了看、问了问。
村民们听说他们要给连秀打嫁妆,很热心地借了一个两轮平板车给他们用,并给他们指明了方向:“一直往西走,过了河就是林子了,那里有一片胡桃树,最合适用来做家具。”
几人往西边走,一直走到村口,远远看见一条河,河的对面果然有一片小树林。
但河上没有桥,这条河也没有尽头,他们没法过河。
宋枝意叫住一个从河边路过的村民:“大叔,您知道怎么过河吗?”
“牛郎织女的故事你们没听过吗,他们过河用喜鹊,”大叔指了指树上,“我们这没有喜鹊,有乌鸦,让乌鸦给你们搭个桥吧。”
众人面面相觑,牛郎织女是传说中的故事,哪能真有喜鹊或乌鸦给他们搭桥,这也太异想天开了。
焦岳上前问道:“怎么才能让乌鸦搭桥?”
大叔:“让它喝到水。”
众人:“......”什么?
大叔说完就扛着锄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