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众人的电子手环亮了起来,一串文字出现了。
【一只乌鸦口渴了,它在低空盘旋着找水喝。找了很久,它才发现不远处有一个水瓶,便高兴地飞了过去,稳稳地停在水瓶口,准备痛快地喝水了。可是,水瓶里水太少了,瓶口又小,瓶颈又长,乌鸦的嘴无论如何也够不着水。这可怎么办呢?】
不远处的河岸上果然有一个空瓶子,瓶子里有小半瓶水,一只黑的色乌鸦站在瓶子边,正在把嘴伸进瓶子里,没能喝到水。
一行人走过去,围在瓶子旁,武玉伸手去拿瓶子,打算把瓶子斜着放,让瓶子里的水溢到瓶口,这样乌鸦就能喝到水了。
武玉说了自己的想法,其他人表示赞同,只有江乔叫了停:“这样会被判定任务失败。题目里没有人,只有乌鸦,让乌鸦喝到水,而不是人帮乌鸦喝到水。”
“我明白了,我们必须站在乌鸦的角度上,假设自己是一只乌鸦,用乌鸦的方式喝到水,”宋枝意一脸崇拜地看着江乔,“还是乔哥你聪明。”
武玉在瓶子旁边比划了一下:“乌鸦虽然没有手去推瓶子,但他可以用头拱,把瓶子拱倒。”
焦岳:“瓶子倒了,水也流进泥土里了,乌鸦照样喝不到水。”
刘阿姨指了指旁边的河:“那不都是水吗,乌鸦去河边也能喝到水,不是非得喝瓶子里的水吧。”
一个叫王峦的男人说道:“不......不行吧,你这是耍......耍小聪明。题干给......给给给了那么长一串,肯定不是白......白给的,就得给乌......乌鸦喝到......到到到瓶子里的水。”
王峦是个结巴,别的结巴都巴不得不说话,或者说很短的话,只有他,结巴还喜欢说长句子。
“那你......你说说该怎么办,”宋枝意差点就被传染成了一个结巴,觉得不太尊重人,解释道,“不......是故意嘲讽你啊。”
王峦毫不在意地摆了下手:“我知......知道,知道你不是故......故意的,我都......都习惯了,从小别......别人就喜欢模仿我说......说话,他们越不......不让我说话,我就偏......偏偏偏要说。”
宋枝意看他说话费劲:“你要不还......还是先说说怎么让乌鸦喝到水吧。”
王峦蹲在瓶子边看了看,又看了看眼前的河:“把瓶......瓶子扔到河里去,这样瓶子里......里的水流......流流进河里,乌鸦再......再去喝河里的水,等......等于直接或......或间接喝到了瓶子里的......水。”
宋枝意:“乌鸦没有手,怎......怎么把瓶子扔河里?”
“乌鸦,你......你你用翅膀抱着瓶子,”王峦伸手戳了戳旁边的乌鸦,一边用自己的手模仿翅膀,模拟抱着瓶子往河里扔的动作,一边跟乌鸦交流,“就......就这样,你就能喝......喝到水了,懂......懂懂懂了吗?”
王峦比划得十分卖力,乌鸦睁着一双黑豆子似的小眼睛,根本看不懂他在干什么。
焦岳伸手拿起瓶子,掂量了一下重量:“瓶子太重了,乌鸦不可能拿得起瓶子。”
陆珩看了焦岳一眼:“你认为呢,乌鸦应该怎么喝到水。”
“鄙人智愚,还没想到好办法,”焦岳迎着陆珩的视线,“你有好办法?”
陆珩:“愚笨,你对自己的认知倒是挺清晰的。”
陆珩的语气有点冲,他对焦岳没有好感,一进副本他就觉得自己跟焦岳不对付,觉得对方是个strong哥,只会装样。
“乌鸦是鸟界的爱因斯坦,智商相当于3-8岁的小孩,它们拥有自我意识,报复心极强,会使用工具,”陆珩指了下河边不远处,那里有一片麦田,“麦秆可以用来制作吸管,乌鸦只要把吸管插.进瓶口,就能喝到水了。”
刘阿姨:“你这不是异想天开吗,哪有乌鸦会做吸管、用吸管。”
焦岳看了看陆珩:“这个方法不行。”
江乔却赞同了陆珩的话:“我看过一篇实验报告,聪明的乌鸦的确可以自己使用工具。”
众人看着眼前的乌鸦,把不远处的麦田指给它看,乌鸦黑豆豆似的眼珠子依旧不为所动。
陆珩伸手抓住乌鸦,把它拎到麦田里,乌鸦被抓住翅膀,一边扑腾一边盯着陆珩,死活不知道用麦秆做吸管。
陆珩把乌鸦拎回瓶子边:“看来这是一只愚蠢的乌鸦。”
他的话音还没落,乌鸦就跳到了他的脚上,往他鞋上拉了一坨屎,用实际行动表示,什么叫报复心极强。
乌鸦报复完陆珩,慢悠悠地踱步走到麦田里,用嘴折了段麦秆,做成了一根吸管,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会做吸管,不是一只愚蠢的乌鸦。
众人看着乌鸦大摇大摆地叼着吸管走向瓶子,屏住呼吸,生怕发出动静打扰到乌鸦喝水。
乌鸦叼着吸管走到瓶子面前,精准地把麦秆插.进了瓶口,麦秆的一端浸到瓶子的水里,另一个在乌鸦的嘴里,乌鸦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利用吸管喝到瓶子里的水,这一关他们就过了。
在众人充满期待的目光中,乌鸦突然把嘴一张,麦秆掉进了瓶子里。
武玉:“这破乌鸦,根本就是会喝水,偏偏又不喝,它在戏耍我们!”
乌鸦站在瓶子边上的小石块上,悠闲地梳了梳自己的羽毛,一双黑豆豆眼斜斜地往上看,好像在嘲讽人。
“这畜生,拔了毛炖了算了。”武玉伸手就要去抓乌鸦,被江乔制止了,没了乌鸦,他们就没法过河。
让一只愚蠢的乌鸦喝到水很难,让一只聪明的、报复心强的乌鸦喝到水更难。
众人又想了好几种办法,乌鸦就是不配合,死活不愿意动。
一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眨眼,半天的时间就耽误过去了。
宋枝意摸了摸乌鸦的头,对着它念念叨叨:“这都老半天了,你不渴吗,赶紧想办法喝水啊!”
乌鸦叫了一声,它的嗓子已经有点哑了,看上去很渴。
它一改先前的悠闲,焦灼地围着瓶子转,就是喝不到水。
最初众人以为乌鸦是故意不喝水,跟他们对着干。现在看看,乌鸦也是想喝水的,但它喝不到。
张丽拿着一个笔记本,上面记满了他们尝试过的办法,已经足足两页了,没一个奏效的:“天已经快要黑了,今天过不了河,砍不到木柴,就完不成任务了,是不是所有人都得死?对了,异能,谁有什么用得上的异能让乌鸦喝到水吗?”
张丽背不出来玛丽苏的名字,无法发动异能,就算发动了也不知道对乌鸦有没有用。宋枝意一个专业八卦的也不行。
王峦:“我......我的异能也......也也也不行,如果行......行的话我肯定就......就用了,大家现在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没必要藏着......掖着。”
江乔并不认为玫瑰花会让乌鸦折服,便没说话,其他人也都没吭声,看来众人的异能不是帮不上忙,就是发动不了。
“我试试吧,”陆珩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对乌鸦说道,“乌鸦,你要是把瓶子里的水喝了,这些就都给你。”
大多数动物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但乌鸦不为所动。
“卧槽,不愧是数不清公会的会长大人,一出手就这么大方,”宋枝意两眼冒光,“这颗红宝石戒指得多少钱,价值连城吧!”
再怎么价值连城,任务对象不为所动也没用,陆珩一气之下,一把扔河里了。
“扔了,就这么扔了?!”宋枝意拔腿就往河边跑,眼睁睁地看着那颗宝石沉入河底。
心疼的人可不止宋枝意一个,江乔不动声色地看了看陆珩,突然感觉脚痒,想把这败家玩意踹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