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嫉妒,别恨,这样只会让人觉得她们两个水平相当。
顾桃禧是多么的自命不凡啊,她就是运气有所欠缺。对于这个天生的身世,她已经算满意的了。
“没想到你也是杀人不眨眼的人,你可以去试试。”沉殊年对于她的痴人说梦言行,散漫勾了勾唇,“不过就算真成了,我也不会对你另眼相看。”
顾桃禧心想:到时候就由不得他了,她会压过他的。
“我是为了天底下做尊贵的人,我犯的所有错,都是在给自己好好铺路。”顾桃禧做事一向有水准,她很小就取得顾家主母的管家权利,走的每一步,她都说服自己永远不要后悔。
“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顾桃禧从小长大都没犯过什么错,事事追求完美。她各方面条件都很好,也没人敢惹她。
既有闻佳念珠玉在前,顾桃禧知道自己掀不起什么值得他侧目的风浪了。
沉殊年见她微微出神,不知在盘算什么好计划,“你不依不饶也罢,我言尽于此。”
“好啊,殊年,我们回席上吧。”顾桃禧颇为亲热挽上他的手臂,“毕竟以后是要做夫妻的。”
天知道她使了多少力道,才让沉殊年不再动作。
柔婉丝竹声响起,闻佳念易容变成舞女,转圈舞姿美妙。
“便由这献舞的美人给荒君倒酒吧。”
“荒君……”闻佳念刚下台,突然被裙尾绊住,沉殊年一把拉过她,这才让她没有摔倒在地上。
下一刻,闻佳念连忙离开沉殊年的怀抱,将酒杯端到他唇边,亲眼看他喉咙轻滚、服了毒。
这事是顾桃禧指定她做的,顾桃禧一直觉得他们藕断丝连,就要断了他们最后的可能,尽管还有些捕风捉影。
沉殊年面容上的阴翳莫名少了很多,“这酒很好。”
闻佳念恨沉殊年,大过于爱他。
“我看是人娇媚吧,哈哈。”顾家四叔醉后之言,说得大声且得意。
这些天闻佳念都被关在黑屋子里,只有练舞时婢女才放她出去。
顾桃禧和她串通好的,都想看沉殊年生不如死。
顾桃禧怒瞪他一眼,马上吩咐道,“四叔喝醉了,来人,带四叔去休息。”
因为沉殊年不肯接受顾桃禧,顾桃禧便因爱生恨。
……闻佳念换下了舞衣,回到自己房里,找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许久,闻佳念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我亲眼见他喝了下去。我可以走了吗?”
这间破屋子是漏雨的,寒湿极重,是顾桃禧让人刻意为之。
“也就只有你能对他做成事。”顾桃禧觉得自己真是没用,连一个男人的心都得不到,但她面对的这个不是一般的男人,是真神荒君,所以这时她还能按捺得住。
“我改了念头了,发现长留你也没什么用,还不如任你自生自灭。”顾桃禧见她一人也能怡然自得,明明是才失去了喜欢的人,却仍能够振作,说明也不简单。
闻佳念不知顾桃禧心里经常拿她作比较,静静道,“顾小姐肯放过我,那就最好。”
“你至少要等到枝枝彻底破开封印再走,也不需要多少时间,顶多十天。”顾桃禧怀里抱着缩小版的枝枝,她总觉得和这个妖兽很投缘。
他们都被沉殊年不理睬、丢弃过。
“而这一次,枝枝失控了,但我不保证下次你还会遭遇什么。”顾桃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仍不道歉。
不过闻佳念也不需要,她知道顾桃禧是不可能低头的。
“我一人,活得了。”闻佳念猜测道,“我怎么也要说一句,你千方百计隔断我和沉殊年的联系,还不是心里对自己不够自信?”
“你们的回忆太多,荒君要忘掉你还需要时间。”顾桃禧见枝枝冲着闻佳念低吼,便捏了捏它的小耳朵以示疼惜安抚。
“他会久居神境的,料你想见也不能了。一个人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灵力,连去那儿的梯子都不能搭上。”顾桃禧对自己的仙法自满,只会在私下流露出来。
“我明白了。”闻佳念自嘲,她不该对不投机的人还抱有什么期待。
……
沉殊年在四州的手笔,沉青玥并非不知道。
“宿霜神的封印冲破后,有段时间会回到无情无忧的状态。凡间只有雪域龙封可以为她遮风挡雨。”沉青玥一时有些羡慕,但更多的是燃烧着要跟沉殊年交易的心,“原来那里困住了你的心,本是一场相思局。”
沉殊年让她有话直说,催促道,“这就是你这么些天查到的?你想得到什么?”
“你想她会变得无情而远离你吗?”沉青玥追问,“偏执如狂的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啊?”
“我想住到神境。”沉青玥见他面色越发冷寂,不禁有些胆寒。
沉殊年并无犹豫,“怎么不行,当她的婢女还是绰绰有余的。”
沉青玥骂道,“你真是不可理喻!”
沉青玥骂完后又后悔了,如果这算是对荒君沉殊年的迁怒,那么她也可能被他算计其中。
沉青玥想:如今重要的是,要先找到宿霜神的秘密。
可要从哪入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