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佳念穿着薄荷浅绿衣裙，内衬是浅白与浅黄相接的垂感流畅，一举一动都很自然得体。

她走动时周围还飘散着淡淡的玫瑰花香气，格外怡人。

沉殊年视线落在她的面上微有停顿，却又很快收回，“这位是……”

“见过皇上和右相。”闻佳念微微屈膝行礼，见这个右相望来，像是盯上了件很有趣的东西。

“平身。”

接着周树溪的笑问打断了她的思考，周树溪表情松散着，倒是比往日能亲近些许，“卿妃，你不能安分点吗？”

沉殊年心念微一动：卿妃……一个很好听的小名。

闻佳念察觉这个少年帝王现在没一点架子，一向不爱主动说话的她慢慢抬头道，“民女如果安分，皇上你也不会看上民女吧?”

少年帝王的个子每天都在突飞猛进的长。

周树溪知道她受了委屈，离开龙椅下台阶，向她递出一只手，“你不是这样的人。”

她是故意这样说，故意看低自己，颇有点讽刺了。她也就是仗着他现在对她很有兴趣。

闻佳念看向周树溪的手，该是修长有力的。她粲然一笑，“那皇上为何刚要指摘民女?岂非民女的不是?”

她可能有点紧张，更多是试探，看看皇帝对她底线到底有多低。

“皇上指责谁都可以，你放肆了。”沉殊年见周树溪默不作声，声音冷厉。

周树溪摆摆手，脸上笑意未褪，“可以啊，牙尖嘴利的。”

闻佳念这才搭上周树溪的手，“皇上刚和舒妃卿卿我我、恩爱非常呢，我在里面都听吐了。”

“所以你才阴阳怪气。不过，仅仅是想吐吗？”周树溪哭笑不得，与后宫妃嫔的日常周旋，其实也牵系着前朝臣子国事。

他也早就学会三两拨千金，都是帝王权术。

他很少见到能让他心旌摇曳的女子，他自从继承皇位起，日子过得从来都是如履薄冰。

闻佳念的生动，很有意思。

她最后也只是拉开他们的距离站着，然后不咸不淡请罪。周树溪便拿着板子打了她手心几下，她也咬牙不吭声。

沉殊年在闻佳念离开后，淡淡开口，“皇上不如封她为妃，正好和太后祝寿一事双喜临门。”

谁都看得出来，皇帝拿闻佳念没辙。

“让朕思考一会儿。”

……或许是舒妃一来闹，再加上沉殊年的推波助澜，没过几日周树溪果然就给了她一个宠妃的名分——佳嫔。

因为周树溪还是少年，所以房中之事还差三年才能进行。

初一，各位妃嫔例行在皇后宫中请安。

宫里一个皇后方晴允，一个贵妃秋玉润，三个妃子舒亦朵、林锦遥和傅千紫，嫔暂时只有闻佳念一个。

秋贵妃身体抱恙没能到场。

皇后比皇帝大了两岁，气度端庄温柔，一袭丁香紫衣裙穿出了几分成熟的意韵。

锦妃林锦遥频频打量着闻佳念，待闻佳念定定看过去，她只是面色如常，甚至眉眼含笑，并没有刚才闻佳念感到的一抹不怀好意。

皇后讲的话，无非是让妃嫔都守好规矩，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可有心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风平浪静。

“没想到我一去，就让佳嫔妹妹这么快就飞上枝头了。妹妹不但不感激我，还要挡我的路?”舒妃见佳嫔和其他妃子相谈甚欢，请安结束就将肩狠狠蹭过佳嫔的。

舒妃有武功，这下让没有防备的佳嫔往旁边一趔趄。

瞧，她和皇上还没做什么实质的事，舒妃就有醋意，那以后后宫三千换着侍寝，舒妃岂不是就醋意熏天了?

“你撞我干什么?”

紫妃傅千紫无辜受累，痛呼一声，在闻佳念撞到自己身上时，广袖里的手指轻擦过闻佳念的，闻佳念就下意识手指微曲，接住了一样东西。

方晴允摇摇头，“舒妃，既然以姐妹相称，那这点小事就不用过不去了。”

舒妃见皇后都开口了，自然也不好再为难，冷哼一声就加快脚步离开。

锦妃林锦遥慢条斯理伸扶住她，看向上座的皇后，意有所指，“佳嫔不如加入我们，背靠大树好乘凉，也不必再委曲求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