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又好没礼貌的人。

徐毓想着惹不起，怕她是某位大人物，只能默默等待，等她看完了再把简历还给自己。

毕竟，这些也是花了钱打印的。

钱要花在刀刃上。

等了不知道多久，女人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柔和得不像话，与她外表奇怪的包装完全不一样，出乎徐毓的想象。

“我看完了你的简历，上面显示你会英语和日语，但你是金融专业，所以，我想问问你，愿意跨专业来当我的生活助理吗？”

“现在工作确实不好找，你可以先工作着过渡，到了适合的机会离开。”

女人一口气说完那么多话，徐毓却一言不语，在她误以为徐毓不愿意时，徐毓却大声道：“我愿意，我可以，真的吗？我、我……”

徐毓从震惊中彻底醒来，她手足无措，更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怕骗子，但更怕穷，下个月的房租交完，只能去喝西北风了。

“我不骗人。”

女人当然看出徐毓的顾虑，她主动递出了自己的名片，“明天早上九点，你按照这个地址来找我，过时不候。”

徐毓看着名片上的名字，她反复默念了好几遍，甚至到了晚上都是把名片放在枕头边上睡觉的。

还是不敢相信，她打开了灯再次看了眼，确定自己真的没有做梦，才关了灯睡觉。

她难掩内心的激动，嘴里念叨：“宋无檍、宋无檍……”

对徐毓而言，宋无檍是她生命里难能可贵的人。

是她倒霉了成百上千次，才能遇见的贵人。

多么幸运，老天奶也是给了她恩赐，让徐毓碰上了宋无檍。

宋无檍愿意给她机会，她也愿意付出一切往上爬。

徐毓每次说感激的话时，宋无檍都会说，我们是互相成就。

……

时间相处久了，但徐毓对宋无檍的了解并不多。

她像是自我封闭，不允许出现过近的距离。

有时候，徐毓看见宋无檍分明在笑，笑了之后，她为什么又会出现短暂的叹息呢。

她见过太多次这人独自靠在窗户前，眉头微微拧着，不知道想些什么。

徐毓苦苦思索，直到那个女生的出现，她才赫然看见宋无檍脸上的愁色淡了下去。

她以为这人是宋无檍的心药，但好像……不是。

到了后面，徐毓发觉，宋无檍这人藏了太多的事情，她不愿意跟任何人说，憋着、掖着。

徐毓像是沉默的看客，她花时间、花精力去观察，却始终读不懂。

……

人一旦烦，加上徐毓本就是急性子，所以，她关窗的声音很大，震得玻璃颤了颤，看起来像要碎掉一样。

像是故意的，存心要气某人。

宋无檍却没有任何反应，默然片刻，她估着徐毓气消了些，才开口：“忙完了？”

当然忙完了，不忙完怎么来看你。

尽是说些废话。

徐毓胆子也是大了起来，竟然感直接瞪宋无檍，瞪完后，她长吐了口气，自己拍着自己的胸口，平静了下来：“忙完了，所以来这儿看看你怎么折磨自己。”

“命不要了请给我，谢谢，我要是多条命，也愿意像你这样瞎折腾。”

宋无檍听见她说这话，脸上终于有了笑意，“我以为过了那么多年，你会变得成熟些。”

徐毓关完窗户，走到了旁边茶几前，她拿起了宋无檍百无聊赖画的设计稿，音量极弱，说：“在外人面前成熟就可以了。”

说完，徐毓抖了抖纸，对宋无檍道：“怎么想起设计戒指？我看你好些年没有设计这个了，还是……”

婚戒。

徐毓心沉了下去，她又把画稿放了回去。

“闲着没事，就胡乱画的稿，你说得对，我太久没设计这些，手生了，灵感也枯竭了。”

宋无檍看着自己的手发呆：“或许，我已经江郎才尽了。”

“呸，说什么胡话呢。”徐毓看着她消瘦的身子，满眼心疼，“如果你都这样了，那让别人怎么活，别忘了，我前几天才帮你拒绝了颜总的项目单。”

“也只有你会夸我。”

“实话而已。”

“我的头发长了些。”

“我明天帮你约个理发师来。”徐毓想到了什么，笑了笑：“找最好的，绝对不会剪毁。”

“我有点儿想她了。”这是宋无檍吃了药，睡前模糊的低语。

“谁？”徐毓给她盖被子的手停下。

“……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