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懿介于半睡半醒之间,脑子沉沉的像是被挂上了巨大的称坨,一直拉着往下压,往下掉。
但这种感觉并不可怕,反而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心,好几次陷入睡眠之中。
女人给她穿好了睡衣,扣上了最后一颗扣子,她看了看,简单检查一遍,还是伸手把最上面的扣子解开,再重新把人塞回到了被子里面。
房内头顶的灯已经关掉了,就只剩下床头的灯光,虚虚晃晃,看起来像是快要没有电了。
女人侧着身体,单手支着自己的下颌,目光眷念,流连忘返于林疏懿的脸,像是怎么都看不够。
随后,她把人揽入了自己的怀里,关掉了灯。
林疏懿浑身很热,但身后人的怀里却十分冰凉,她起初是朝里面睡觉的,但无端被吸引,没隔一分钟,她不由地转身,想是装睡的人,故意的,但林疏懿确确实实在发烧,在生病,人太虚了,像是易碎的瓷器。
林疏懿缩在女人的怀里面,拼命靠近,恨不得自己变成有吸力的五角星,紧紧的粘住,死不松手。
女人却制止住了她的动作,刻意离远。
林疏懿浅哼几声,若有若无的距离,像是渴了几个小时,明明水就近在咫尺,却不让喝一样的憋屈又生气。
太致命的诱惑,她不愿意,就去挣扎,弄得睡衣自下往上翻。
一点都不老实。
还不听话。
女人的手刚好放在林疏懿的腰上,如愿以偿地勾起唇角,“不舒服吗?”
她的手一移,替林疏懿揉了揉肚子,接着帮林疏懿把衣服扯了下来。
“别着凉了。”
下秒,林疏懿老实了,头枕着她的手臂,脸往下压着,人缩在自己的怀里面,乖巧得很想揉揉捏捏她的脸。
女人稍起身,浅浅亲吻了林疏懿的额头,头抵着头,她说:“晚安。”
“……还有好梦。”
而回答她的,只有一道还比一道更沉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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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黎明突破黑暗,天色渐亮时,被子里的温度即将褪去。
女人背对着林疏懿整理自己的穿着,她理了理衣襟,转过身,看着被窝里睡得正香的人,她把林疏懿额头上的头发拨开到一边,直到露出她的整张脸,手背贴了上去,之后得出一个结论,烧已经退了。
最后,女人留下一句,便往门外走。
“我们下次见,懿。”
懿。
一滴泪滑落眼尾,流入枕头里。
被打湿的睫毛抖动,许久,林疏懿睁开了眼,眼里有几分空洞,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闭眼来回,刚才那些的情绪不复存在。
“唔——”
林疏懿紧闭着眼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然后来回翻身,直到浑身上下每寸骨头缝都舒服为止。
她有点失神盯着天花板,窗帘透出了清晨的光芒,而桌子上的手机铃声还没有响。
很不错,是一天良好的开端。
这意味着她昨晚睡得十分舒服,现在精神饱满,连醒得都比平时早。
她却忽略了一点。
林疏懿起身,本想拍拍脸更加清醒些,不料脸上却黏黏糊糊的,她不可置信地用手背去擦,上面还有点点凉透的液体,像是哭了。
“我怎么哭了?”
林疏懿掀开被子,一边下床一边想导致自己哭的原因。
结果,她遍了床周围都没有发现拖鞋。
真是神奇,没有拖鞋,那她昨晚光着脚回卧室的?
林疏懿没找到,干脆不管了,直接下床,木质地板与脚面接触,还挺冷的,走路的步伐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