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吱呀一声,是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声音很悠长,有点鬼鬼祟祟的意味,再结合这个点,不用多想了,是她爸。
每次打麻将晚回家做饭了,就会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母亲说:“你爸也回来了。先出去吃饭吧。”
母亲拿着锅铲来,又拿着锅铲出去。
墨菲在出去前,先照了眼全身镜,最终还是套了件外套。
走出门前,一股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是从身后传来的,她下意识地往身后看去。
意料之中,什么也没有。
白纱窗帘被拂过阳台的风吹起,帘子的最底端摇晃着,跟着阳台上的花花草草一起悠闲地摇晃着。
看上去很惬意,无须多管。
墨菲目光始终注视着阳台门未被关闭的缝隙,缝隙不算很大,也就供一个人勉强侧身通过。
刚进来的时候不是顺手关上了阳台门吗?
她的脑中闪过这个疑惑,外头传来一声轰鸣,随之闪电交加,将已经逐渐昏暗得即将进入黑夜的天空,短暂几瞬变回白昼。
狂风呼呼,粗暴地从阳台门那不算很大的缝隙中挤进来,窗帘底端被乱卷着飞舞,如果不是有顶端的“绳子”拽着,大概真的会变成一只自由自在的小蝴蝶。
玻璃门发出嗡鸣,缝隙更大了,风夹杂着雨向房间内袭来,像是要把墨菲精心布局的一切都摧毁。
墨菲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声,开始了与暴风雨的对抗。
“妈!下雨了,收衣服!”她先朝着门外喊一声,再急冲冲地向阳台而去。
因怕风雨进屋,她出去就索性关上了门,留自己被风雨拍打得凌乱。
墨菲左手两盆多肉,右手一盆绿萝,双手圈起来,怀里还有一盆月季,两趟后救下阳台上的全部植物。
但是她被雨淋湿了,身上头上很是黏腻。
她企图擦头,隔着头盔擦不到。
【是否发送1在加油干聊天群中?】
墨菲抓狂自己的刘海像被502胶水粘在额头上。
【是。】
墨菲作罢,换身衣服出门,同父母齐聚。
“你头发湿了,怎么不把头发擦干。”父亲问。
母亲从客厅阳台抱进来一堆抢救回来的干衣服。
“这块毛巾给你,赶紧擦擦,别一会感冒了。”母亲说。
“不碍事,一会要洗头洗澡。”墨菲搪塞。
在餐桌上,母亲炒的菜冒着热气,香味十足,尤其是那盘梅干菜猪肉,墨菲光闻着嘴里就一直在分泌怎么也咽不完的唾液。
她却只能眼巴巴地干望着,手里拿着一双筷子,光夹菜,却不见碗里的饭菜有一丝一毫的减少。
夹到碗里放不下了,她的筷子不再动了。
“好香,好想吃。”
“想吃吗?”
“那就吃一口吧。”
【是否发送1在加油干聊天群中?】
墨菲恍然从食物的引诱中惊醒,放下已经伸到脖子处的双手。
【是。】
“会说话的食物?”墨菲凑近一点端详。
“你喜欢吃,就把这盘都吃完吧。”父亲说。
“锅里还有的。”母亲和蔼地笑着。
“我吃饱了。”墨菲婉拒。
“为什么浪费粮食?你碗里的都没吃完。”母亲脸上晴转阴。
“我吃饱了,剩的我明天吃。”墨菲解释。
“是嫌我做的不好吃?除了家人谁还会对你这么好?”母亲流露出悲伤的神情。
“好吃的,是我吃饱了。”墨菲焦急。
“不是说女儿是父母贴心的小棉袄吗?怎么你不这样?”母亲垂眸开始拭泪。
墨菲不能够再解释太多了,直接挑着她喜欢的话题胡说八道:“妈,你不懂,我在减肥,少吃点,再瘦个十斤,就能给您钓个金龟婿,傍上大款这辈子就不用工作了。”
“那不行的。”母亲变脸跟翻书一样快,“女孩子还是要经济独立的。”
“我经济独立了,吃好喝好日子过得舒坦了,也不会想结婚了。”墨菲说。
“那也不行的。”母亲说,“女孩子就是要嫁人的。”
“你都26岁了。”沉默寡言的父亲开口了,准没好事。
“我才刚毕业一年,24周岁生日都还有半年才到,哪来的26岁。”墨菲说。
“我们这边算虚岁。”父亲说。
“虚岁也不能整整给我算大三岁吧!”墨菲说。
“明年过完年你就要28岁了。”母亲说。
“你算得更离谱了,我明明才23岁。”墨菲说,“你说我24岁我认,26岁我不认。”
她窝囊地只用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吐槽:“数学都是体育老师教的吧,难怪我数学差,敢情是遗传。”
“女人一过28岁,就没有竞争力了。”母亲语重心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