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慕离冷淡地说着,目光看向林疏月,介绍道:“剑宗宗主,沈忱花。”
“沈宗主好。”林疏月温顺地打招呼,寒眠乖巧待在识海中,默默滋润林疏月的经脉。
剑宗宗主,这人林疏月虽然之前从未接触过,但还是有点印象的,当初的沈忱花还不像现在成为剑宗宗主,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因为性格温良,名字带有花,时常被人排挤,说他只适合待在女人堆里面。
有一天,林疏月接到慕离的求救信号,于是蒙面去找秘境里找慕离,可谁曾想刚踏入秘境便听到嘈杂的声音,只一眼林疏月便明白这又是幼稚的宗门把戏。
宗门内总有些人喜欢恃强凌弱,总喜欢仗着自己人多欺负弱小的人,但林疏月并不是圣母,也没有慈悲的心,一般情况她都是不管的。
可大抵是,这位被欺负的少年并没有弱懦的承受,而是再次握住残破的木剑,嘶吼着嗓音说道。
“一剑!花止息。”
虽然招式很不成熟,很幼稚,但只一眼,林疏月便看出此人肃杀的剑气中是潜藏的、如花一般的温润,和一丝还不成熟,微乎其微的悲悯。
这套剑招有一个很雅致的名字,花隐星临。而这人,天生适合修炼这套招式。
本着惜才的心态,林疏月手指微微抬起,四周的落叶凝上冰霜,像箭羽一般射向围堵的人。
那些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纷纷捂着受伤的地方,许是意识到这里是秘境,有此等功力的人,非他们可以面对的,所以直接丢下沈忱花跑了。
到这里,林疏月理应该直接离开,可她看到少年眼底隐隐翻涌的暗红色的雾气,她意识到这人要入魔了。
花隐星临,这套剑招不难学,相反它的入门门槛很低,可最终学会它的人,从古至今不过几人。
最大的原因便在心,花隐星临是一套侧重修心的剑招,与传统的剑法不同的,心成,则花隐星临成。
“凝神。”林疏月声音平淡,“你叫什么?”
一道宛如冰寒的灵气打入沈忱花体内,瞬间冻住他的经脉,让他原本燥热不停息的灵气安静下来。
“我这是......”冷静下来的沈忱花很快意识到自己刚刚要入魔了,这个认知让他的冷汗狂出,他不能入魔!
“多谢前辈相救,弟子,沈忱花。”
林疏月见他眼底的后怕,便知道这位少年大概是不会主动入魔的,想到或许以后有机会能见花隐星临的最终样子,她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修心、修身,方成。”说完林疏月便消失在原地。
而沈忱花只怔怔地抬头,看向林疏月刚才所在的位置,看到地上残留的冰霜叶子,他颤颤巍巍地捡起来,捧在手心说道。
“多谢前辈,沈忱花会的。”他踉跄地爬起来,拿起一旁的残剑,一步步向着秘境深处走去,只是回头看向之前的位置。
“前辈,沈忱花还不知你尊名。”
思绪回笼,林疏月看着眼前的沈忱花,身上已经没有记忆中瘦弱的样子,看他周身的气息,想必花隐星临已经修成大半了。
“可否根治?”慕离眉心下意识蹙着,这是他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时,下意识的小动作,是一个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习惯。
沈忱花遗憾地摇头:“玄之你这位弟子,不管是根骨还是心性皆为上乘,不夸张地说,千百年来除了那位,我便没有见过如此上好的苗子。”
林疏月不知道沈忱花中的那位指得谁,慕离走到林疏月的旁边,拿起一旁的碗递给林疏月,见她乖乖接过去,小口小口喝起来。
“只是可惜了,经脉闭塞得毫无道理,就好像是刻意为之。”沈忱花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可我并未发现任何他人灵气,说明经脉的闭塞并非刻意。”
“真是,天妒英才?”
慕离看着喝完水,嘴唇不再干涩的林疏月,转身看向沈忱花问道:“可有办法?”
沈忱花再次摇头:“若我没有办法,那世间没人有办法了。”
这话并非沈忱花夸大,他修行的功法,本身就是以修心、修身为主,对于经脉、心性和悟性,他从小就有超出常人的洞察力。
慕离皱眉,看向放在林疏月床边的弟子牌,他伸出手想要拿起来,却被林疏月抢先一步。
“师尊!弟子很能干的,不会给师尊拖后腿的!”
林疏月死死护住弟子牌,不怪林疏月有这个反应,主要是有一世她做慕离师尊的时候,总是喜欢以弟子牌要挟慕离。
慕离那种委屈、愤怒却不敢发泄的样子,让林疏月非常新奇和喜欢,于是她便很喜欢逗/弄慕离。
“哈哈哈。”沈忱花突然笑出声,他扇动手中的折扇,“你这弟子可赖上你了。”
慕离冷着脸道:“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