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观完整个分所，闻灵槐早就累得不行了。

郑美丽给她和傅景山领到休息区，开了个房间，让他们去休息一会。

难得她还能做出这样好意的举动，然而闻灵槐拒绝了，说：“谢谢郑总美意，不过我们还是得先回去了。”

郑美丽无所谓地说：“随便你们，要是想回去的话我可以叫人送你们。”

就在这时，小钱忽然急匆匆跑来，附在她耳朵说了句什么，郑美丽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不好意思啊傅总闻总，出了点事，可能你们要自便了。”

“怎么了？”傅景山问。

郑美丽知道瞒不住，索性坦白道：“刚刚第一层有个员工自杀了。”

闻灵槐震惊。

等她们赶到现场时，这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在大厅的东南方向，有一个半径五米的大喷泉，这喷泉是用黑色的石头砌成的，造型像一座小山，不论从哪方面来说，都古怪得很。

死者是溺亡的，已经被打捞上来放置在一边，周围的员工有窃窃私语的，有神情凝重打电话的，还有木讷观望的。

郑美丽上前看了眼死者，眉头紧锁道：“什么时候的事？”

旁边有人回答：“就今晚，这个喷泉比较深，颜色也暗，平时很少有人过来这边，刚才财务部的小杨过来打电话看到了，吓得魂都没了。”

“联系法医吧，再通知下家属。”郑美丽说。

闻灵槐见状问：“你们有专属的法医部门吗？”

“有。”傅景山沉声回。

难怪。

发生这么大的事，作为分所领导自然没法淡定。郑美丽走过来，有些愧疚地说：“傅总，出了这样的意外，我们也很难过，能不能先别把这件事告诉总部，等我们调查清楚再说？”

“我们不是来暗访的，不会打小报告。”

“好……”郑美丽不敢看他的眼睛，小声道，“谢谢你。”

傅景山说：“今晚我们先回去了。”

“嗯，我让小钱送你们。”

闻灵槐一直没说话。

直到回到地面，坐上车，出了大门，她才开口道：“郑美丽是你前女友吧？”

驾驶位上的小钱猛踩刹车，后座上的两个人依然优雅镇定。

傅景山望着她狡黠的目光，反问：“你吃醋了？”

小钱又猛地加速。

“我有什么好醋的。”温灵槐不以为意地转过头。

傅景山不紧不慢地将她的手握住，解释道：“不是男女朋友，只不过之前认识，发生过让两个人都不太高兴的事。”

夜太黑，车窗没能倒映出闻灵槐唇边的笑意，她依旧创作冷淡地说：“哦，不过我看郑总好像对你有意思啊。”

话音刚落，车子猛地一个急刹车，二人毫无防备，纷纷朝前伸手扶住前座椅背。

闻灵槐刚要责问小钱是怎么开车的，就见他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前方，由于汽车玻璃的特殊性，她坐着的这个方位完全看不清路上有什么。

“出什么事了？”

小钱揉了揉眼睛，不太确定地说：“我好像……看见那个刚刚去世的同事了。”

“把门打开。”傅景山朝小钱说。

闻灵槐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和傅景山一起下了车。

外面一片漆黑，纵使有手电筒，也摸不清全部状况，只知道光照射过的地方，什么都没。

二人重新上了车，小钱指着前方说：“明明刚刚就站在那块的。”

闻灵槐问：“以前发生过这种情况吗？”

“啊？”小钱一时没反应过来，“以前啊，以前我也看到过鬼魂，我有天眼，小时候就开了，给我带来了不少心理阴影，还记得上次——”

“我是问以前你们有同事自杀过吗？”闻灵槐打断他的话。

小钱的声音戛然而止，大概过了两秒，他干脆地回：“没有。”

闻灵槐没再说什么。

等下了车，告别小钱，她和傅景山往回走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将心里的猜想说了出来。

“那个小钱很明显是在说谎，今天撞鬼这事可能是头一回，但同事自杀不是第一次。”

“为什么这么说？”